收拢区域不得靠近秦军控制范围,只伪装成普通牧民,在外围搜寻。
找到了,就把人带回来。
我要知道全面的战况。”
他停了一下。
风从帐门外灌进来,把他皮袍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帐中诸人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和帐外无边无际的黑暗。
“最后,派人去秦军营地。
找他们的主帅。”
伯德猛地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愕然。
他的声音从火塘对面传来,绷得很紧,像是弓弦被拉到了极限。
“大单于要议和?”
头曼没有转身。
“不是议和。”
他的声音依然很沉,“是先弄清楚。
对面那个用九万杂兵吃掉二十万精锐的人,到底怎么做到的,他们又到底想要什么。
以及那支从背后杀出来的军队,背后是谁。”
左贤王再次站了起来。
这一回他没有踢翻任何东西,因为之前都踢翻掉了。
他绕过面前的盘子,绕过那只还沾着灰的烤羊腿,朝帐门方向走了两步。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带着愤怒与凶狠,仿佛被压住不服气的狼,火光从侧面照着他,颧骨上的两道旧刀疤在阴影里显得更深。
“派人去秦军营地。”
他的声音压着,但压在喉咙里的那股气顶得每个字都在发颤,“大单于,这是示弱。
草原上的狼就算重伤,也从不向敌人低头。”
头曼转过身来。
帐中的火光从背后照出去,只照亮了他半边脸。
眉骨以下被火光照得轮廓分明,另一半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看着左贤王,沉默了片刻。
“重伤的狼确实不向敌人低头。”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眼前一切无关的事实。
“但敌人会用火烧掉他整个巢穴。
连狼崽子一起。
而重伤的狼也将再无反击的机会。”
左贤王站在那里。
他的嘴还张着,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已经顶到了牙关,又被咬碎了咽回去。
他看着头曼半边被火光照亮的脸,看着那双被眉骨阴影遮住的眼睛,慢慢点了一下头,退回去,重新坐在毡垫上。
这一次他弯腰把翻倒的盘子扶了起来,把那只烤羊腿捡起来搁回盘子里。
动作很慢,像是在借这几个动作让自己的呼吸稳下来,把情绪压下来。
头曼转回身,撩着帐帘的手没有放下。
冷风持续从门洞灌进来,火塘里的干粪被吹得明灭不定。
帐外,那只牧犬还在叫,声音顺着草原上的风传出很远。
……
血衣军在午后开始休整。
从代郡参合陂出发,连破须卜部、稽粥部、皋林部,行军里程拢起来超过一千里。
这三万新军一路上打了五场硬仗,其中三场是摧枯拉朽式的突破,一场是迷雾中的收割,最后一场是在平原上与黑甲卫的正面硬撼。
蒙恬在战后清点战损,把数字报给蒙武的时候,语气还算平稳,但数字本身并不平稳。
战马平均掉膘两成以上,三成铠甲有不同程度的划痕和豁口,箭矢消耗过半,备用弓弦全部打完。
这是不小的损耗,但对于血衣军来说,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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