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横削向墨突的脖颈。
墨突弃刀后仰,堪堪避过剑锋。
他拔出腰间那柄黄金短匕,直刺铁锋心口。
铁锋侧身,短匕擦着心口的铠甲滑过,迸出一溜火星。
墨突趁这个空隙重新夺回弯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两人再次对峙。
墨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弯刀。
刀身上布满了豁口,刀刃翻卷,握柄上沾满了血。
他的手在抖。血衣军的铠甲太硬了,每一刀都必须用全力才能破开。
而对方伤势比他更重,却依旧稳如磐石。
墨突深吸一口气。
他打不赢了。
不是刀法不精,不是刀不如人。
是敌人那种体魄,力量,那种被无数次淬炼过的、远远超出常人的身体,他比不过。
他忽然笑了。
笑得畅快,笑得坦荡。
好久没有这样痛快地打过一场了。
他把弯刀举过头顶。
“最后一刀。”
铁锋也举起了剑。
两人同时对攻。
墨突没有防守。
弯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凛冽的弧线,劈在铁锋肩甲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鲜血迸射。
铁锋的长剑劈开了墨突的刀身。
那柄陪伴他半生的大弯刀,从中间断成两截。
剑锋余势不减,斩入墨突的脖颈。
颈甲被劈开。
血液喷涌而出。
墨突的嘴张了张,喉管已被切开,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嘶声。
他仰面倒下,后背砸在草地上,目光朝向天上。
瞳孔慢慢散开,嘴角还挂着那抹桀骜的笑。
铁锋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肩上的伤口正往外涌血,他没有去捂。
他低头看着墨突的尸体,弯腰捡起那半截断刀,放在墨突胸口。
然后直起身,长剑再次落下。
头颅被割下。
颈骨分离的声响,清脆而短暂。
铁锋提起墨突的头颅,那张脸依然睁着眼。
铁锋横剑于胸,微微颔首。
“承让。”
他将这颗头颅拴在马鞍旁边。
战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
蒙武从后方掩杀过来,带着那支憋屈了一夜、又狠狠扬眉吐气的秦军。
但他们赶到时,已经没什么可杀的了。
血衣军早已将黑甲卫冲垮,残余的溃兵四散在草原上,像被风吹散的碎草。
蒙武的部队迅速封锁了退路,配合血衣军收拢溃兵。
之前溃散的弓骑被一万多血衣军从四面八方围住。
他们见了血衣军的铠甲就发抖。
有人扔下弓,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有人把弯刀插在地上,牵过战马献给血衣军。
有人直挺挺地站着,目送血衣军从身边掠过,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万两千弓骑,举起了双手。
黑甲卫的残部还在跑。
他们看见墨突的头颅挂在那名百夫长的马鞍旁,跑得更快了。
蒙武的队伍从后方包抄过来,血衣军在前,秦军在后。
口袋扎紧。
一拨黑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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