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卫的骑兵在血衣军面前像一群举着木棍的孩童。
体魄对撞,血衣军的肩膀撞过来,黑甲卫的胸口像被铁锤砸中,肋骨断裂,人从马背上飞出去。
兵器相接,黑甲卫的弯刀砍在血衣军的铠甲上,留下一道白印,刀刃翻卷,虎口震裂。
血衣军的剑劈过来,黑甲卫的弯刀断裂,身体被从肩膀斜劈到腰际,内脏滑出来。
士气更是不堪。
黑甲卫的士兵看着身边的同袍一个接一个倒下,看着血衣军的徒步战士在战马群中如入无人之境,看着那些黑色的身影永远砍不倒、杀不完,心中的那点战意像被一盆冰水浇灭。
黑甲卫的阵型像被洪水冲垮的堤坝,碎块向四面八方漂散。
有人被围住,三把剑同时刺来,躲开了一把,躲不开第二把。
有人试图结阵抵抗,还没站好队形,血衣军的骑兵已经撞了进来,把刚刚成型的方阵冲散。
墨突勒马站在一片尸堆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一点一点地凉下去。
他的黑甲卫,他花了无数精力资源亲手带出来的、整个草原上最精锐的骑兵队伍之一。
此时正在被一支人数比他们少的军队屠杀。
血衣军的损失微乎其微,黑甲卫的伤亡已经过半。
那些他熟悉的面孔。
跟了他十五年的亲卫队长。
在东胡战场上救过他一命的百夫长。
去年才从他手里接过弯刀的年轻骑兵。
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倒在血衣军的剑下。
他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不该以为工事简陋,不该认为老巫肯定能对付敌军邪修,不该以为秦军只是疲弱之兵。
那些被他轻视的、被他低估的、被他以为“不过如此”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变成了插在他心口上的刀。
墨突深吸一口气,把那口血腥味压下去。
“撤。”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向西撤。”
他拨转马头,带着三百精锐朝西侧奔去。
三百人,都是他从黑甲卫中精挑细选的老兵,跟了他十年以上,各个勇猛。
在黑甲卫之中,也是百里挑一的存在。
一旦开战,这些精锐都会拱卫在他的身边。
他们围在墨突身边,盾牌朝外,弯刀高举,战马与战马紧挨着,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阵。
跑了不足百步,一支血衣军小队从西北方向杀出来。
五个人,五匹马,从溃兵中逆流而上,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直奔墨突而来!
这是要破敌擒将!
他们的铠甲上沾满了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黑甲卫的。
领头的血衣军长剑横扫,两名亲卫从马上坠落,一人的喉咙被切开,一人的胸口被贯穿。
亲卫们拼死抵抗。
弯刀砍在血衣军的铠甲上,叮当作响,却砍不穿那些黑色的甲片。
十个人围上去,三个人倒下,血衣军只伤了一个肩膀。
但那支小队的冲势被挡住了,速度慢了下来,更多的黑甲卫从两侧涌来,把他们围在中间。
墨突呼吸粗壮,阴沉着脸,带队继续向后撤去。
这种小队形的敌军,竟然能够在如此冲势的黑甲卫军阵之中横行,直奔自己。
简直离谱!
好在此处是黑甲卫大后方,敌军主力还未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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