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向中央蔓延,越来越宽,越来越深。
血衣军的骑兵不断从裂缝中涌进去,左冲右突,像几把尖刀在血肉中翻搅。
有人捅穿了第一道防线,马不停蹄,继续往深处冲。
有人被卡在人群中,马速降了下来,干脆勒住战马,翻身下马,落地拔剑,和同伴一起徒步冲杀。
有人从黑甲卫的侧方绕出来,又从侧方捅进他们的队列。
黑甲卫的冲势被截断了。
后排的骑兵还在往前冲,但前排已经被血衣军打散,中间被血衣军的徒步战士堵住,后排推不动前排,前排退不回来。
整个队伍像一条被人掐住脖子的蛇,头还在往前伸,身子已经僵硬了。
一个黑甲卫百夫长借助战马冲势,挥刀砍向身前的一个血衣军徒步战士。
弯刀劈在肩甲上,火光迸溅,铠甲上留下一道白印。
血衣军的身体晃都没晃,反手一剑撩上来,百夫长的弯刀飞上半空,虎口被震得鲜血直流。
他的眼中满是惊骇,还没来得及后退,另一柄剑从侧面刺来,贯穿了他的肋部。
百夫长瘫倒在地,仰面望着天空。
他的胸口还在起伏,嘴里涌出血沫,眼神涣散。
他的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这他娘的,怎么全是怪物!?
这群家伙,真的还能称之为人吗?
和这种怪物打仗,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来这里!
越来越多的黑甲卫开始后退。
在顽强的意志面对这种恐怖的对手,也会怀疑人生。
他们的身体比意志先反应过来,手松开了缰绳,腿夹紧了马腹,马头朝着来的方向偏转。
前面的人往后挤,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推,中间的人被夹在中间,进不得退不得。
有人丢下弯刀,勒马调头,从队伍的缝隙中挤出去。
有人丢了武器,把身体伏在马背上,拼命抽打战马。
有人连头都不回,脑袋还懵着,马已经往西边跑了几十步。
墨突的军令在这片混乱中传不下去。
号角声被惨叫淹没,旗语被烟尘遮蔽,传令兵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他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有的死了,有的跑了,有的被血衣军的人潮卷走。
黑甲卫的阵型像一块被砸碎了的冰面。
左边一滩散兵,右边一队乱骑,中间一大片人群被血衣军压着往后退。
没有方向,没有组织,没有首领。
每个小团体都在各自为战,有的还在抵抗,有的已经开始逃。
血衣军越杀越深,越杀越顺。
他们的剑从未停过,从第一批对撞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顿饭的功夫,挥剑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他们像一把被磨快了无数倍的刀,在黑甲卫的阵型中切开一道道口子,口子连成裂缝,裂缝汇成沟壑。
黑甲卫的阵型被彻底撕开了无数个大口子。
血衣军的骑兵从口子里鱼贯而入,源源不断地涌进黑甲卫的腹地,像洪水冲垮了堤坝。
双方开始混战。
没有前队后队,没有左翼右翼,没有阵型与指挥。
血衣军和黑甲卫搅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刀剑碰撞的声音、战马嘶鸣的声音、伤员的呻吟、死者的寂静,混成一片。
战况从对冲结束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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