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叫嚣在匈奴大营中此起彼伏,像煮沸了的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挛鞮墨突没有阻止。
士气可用。
与匈奴大营的热火朝天相比,秦军营地是另一番景象。
天已经亮了,但营地里没有多少人在走动。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
有的人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懒得包扎,只是用手捂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营门两侧,还有些残余的被长杆穿过的尸体挂在那里。
匈奴人撤走的时候为了示威做的,就那么留在了原地。
像是示威,像是嘲讽,像是说“这就是你们的结局”。
士兵们没有功夫和心思收敛,戒备袭杀,争分夺秒休息,支援友军,已经让他们忙不过来,精疲力尽。
而且收起了前一部分,后面匈奴又杀进来,挂上了新的示威尸体。
或许下一刻,被挂起来的就是他们自己。
直到这一刻,才有些空闲,恢复了些心神的士兵三三两两的去把挂起的同袍放下,收容到一旁。
“畜生……”
一个年轻的士兵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来。
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说什么呢?
说别怕?
他自己都怕。
说我们会赢?
连他自己都不信。
九万人,不,现在未必有九万了。
对抗二十万匈奴精锐,还是在这片一马平川的草原上。
匈奴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撕开他们的防线,然后像赶羊一样把他们赶尽杀绝。
这仗,怎么打?
中军大帐。
秦岳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灰败。
他站在蒙武身后,嘴唇翕动了几次,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将军……弟兄们的士气……太低了。”
蒙武正在看地图,头都没抬。
“我知道。”
“昨夜折损了近万人,能战的兵力又少了。”
秦岳的声音越来越低,“而且……营门外的那些尸体,弟兄们看了……心里不是滋味。”
蒙武放下手中的地图,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不是麻木,是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平静。
那种平静让秦岳心里发毛,因为他不知道蒙武在想什么,不知道他有什么底气,在二十万匈奴大军压境的时候还能这么镇定。
事以密成,不论士气多低,情况多糟糕,蒙武也要将火炮这张底牌留到匈奴大举压境,人群密集的时候。
“将军,”
秦岳咬了咬牙,“咱们真的能守住吗?”
蒙武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谁说我们要守?”
秦岳一愣。
“我们要打。”
蒙武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打赢。”
“全歼敌军二十万!”
秦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想问拿什么打,想问就凭这八万残兵?
更想大声骂一句,将军你是不是疯了!?
但他没有开口。
因为他看到蒙武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
那种光,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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