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麻木的、绝望的、像行尸走肉一样的士兵,来到卢烦烈面前。
卢烦烈靠着一棵大树坐在地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他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毒素已经开始侵蚀他的身体了。
拓跋孤在他面前蹲下来,声音沙哑:“大人,你说得对,标记已经没用了……给个办法吧。”
卢烦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让人心沉的疲惫。
“办法?”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还有什么办法?”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就算我们活着出去了……那支神秘军队也会包抄匈奴大军。
二十万人……二十万人啊……”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到时候,整个草原都将变天。
而我们……我们就是匈奴的罪人,不论是王庭挺过去了,还是敌军胜利了,我们都没有好下场。”
他闭上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与其这样,还不如死在这里。”
拓跋孤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罪人?
他们?
可是……可是他们也不想这样的啊……
“大人。”拓跋孤的声音有些发涩,“活着总比死了强。”
卢烦烈没有回应。
“就算我们是罪人,”
拓跋孤的声音越来越大,“那也要活着接受惩罚。
死在这里算什么?
死在这里能改变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而且……外面还有我们的家人,我们的部落。
我们死在这里,他们怎么办?”
卢烦烈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拓跋孤。
看着那些围过来的士兵。
那些麻木的、绝望的、却依然渴望活下去的眼神。
他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活着……总比死了强。”
他撑着树干站起身,身体晃了晃,站稳了。
“我们现在不能再乱走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让人心底发毛的平静,“很明显,我们被敌军误导了。
他们修改了标记,让我们在山里兜圈子。”
拓跋孤张了张嘴,但他没有说出口。
因为事到如今,再问“怎么做到”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怎么办?”拓跋孤问。
卢烦烈抬起头,看向翻涌的巫烟。
“这只敌军的行踪已经泄露了,”
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一边想一边说,“王庭必然知道他们的目的,会派援军来拦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士兵。
“既然有援军从外面赶来,那我们就可以……配合他们。”
拓跋孤的眼睛亮了一下:“怎么配合?”
“我们留在外面的人,还停留在开战之前的信息。”
卢烦烈缓缓说道,“他们会以为我们的战术已经成功。
敌军被困在山里,巫烟和陷阱都是我们这一方的。
所以,援军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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