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脸色不太好。”
卢烦烈睁开眼,看着面前翻涌的巫烟,声音有些发涩:“没事。”
拓跋孤走到他身边,也望向迷雾深处,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将军是在担心那些斥候?”
卢烦烈没有说话。
拓跋孤继续说道:“我觉得不必太过忧虑。
那些斥候都是部落里最有经验的老手,对这片山林了如指掌。
就算敌军还没走,他们也能应付,带着情报活着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了一些:“而且,敌军不是已经退走了吗?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没准过一会儿斥候就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是‘敌军已撤出山林,沿途无埋伏’。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沿着安全路线撤出去,回到草原上重整旗鼓。”
卢烦烈看了他一眼。
拓跋孤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乐观,仿佛只要他这么想,事情就真的会这么发展。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
或许那些敌军真的已经走了。
或许那些陷阱只是巧合。
或许这一切真的只是他想太多了。
一丝侥幸从卢烦烈心底升起,像一根细细的绳索,让他从崩溃的边缘稍稍拉回了一些。
“也许吧。”
他低声说,像是在回答拓跋孤,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拓跋孤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肯定是的。
将军你就是太谨慎了,什么事都想得太深。
有时候事情没那么复杂,就是咱们想多了。”
卢烦烈嘴角扯了扯,算是一个回应。
然后,迷雾中传来了声音。
脚步声。
急促的、踉跄的、几乎是在奔跑的脚步声。
卢烦烈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射向迷雾深处。周围的士兵也立刻警觉起来,弓弦拉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两道黑影从迷雾中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是斥候。
但只有四个。
他们的衣衫被划得稀烂,脸上全是泥土和草汁,嘴唇干裂出血,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满是尚未消散的恐惧。
其中一个的手臂上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颜色发黑。
那是中毒的迹象。
卢烦烈的心猛地一沉。
“其他人呢?”他大步迎上去,声音低沉而急促。
两个斥候跌跌撞撞地跑到他面前,其中一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死……死了……都死了……”
拓跋孤从后面赶上来,满脸惊讶:“死了?那条路线你们不是走过好几遍了吗?怎么还会死这么多人?”
斥候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和恐惧:“不知道……属下也不知道……
原本没有陷阱的地方,突然就冒出陷阱来了。
拉线、毒刺、陷坑……到处都是,防不胜防。
我们走一步探一步,还是躲不开……”
他顿了顿,声音开始发抖:“明明之前走过的时候,那些地方什么都没有。
可是这次回去,陷阱全回来了。
而且……而且比之前更多,更隐蔽,更狠毒。”
拓跋孤的脸色变了。
卢烦烈的脸色更难看,他的手紧紧攥着剑柄,指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敌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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