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脸色铁青,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在演戏。
那些惨叫声、那些中陷阱的声音,全都是假的!
敌军根本没有中陷阱!”
他指着那些被触发的陷阱,声音越来越大:“你们看,这些陷阱虽然被触发了,但上面连一滴血都没有!
那箭射出去射中了什么?
空气吗?”
斥候们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可……可是我们明明听到了啊……”
一个斥候结结巴巴地说,“那些惨叫声,那些尸体,不像是装的……”
“不像?”领队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这些陷阱都可能是被他们改过的,还有什么不能装的?”
他环顾四周,迷雾翻涌,树影憧憧,每一片阴影都像藏着什么东西。
“我们中计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绝望,“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在牵着我们的鼻子走。
他们不是被我们拖住的,是我们在帮他们演戏。”
一个斥候结结巴巴地问:“帮……帮谁演戏?”
领队没有回答。
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走,回去禀报大人。”
他转身,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快!”
回程的路同样凶险。
那些标记好像又变了一个样。
有些标记指向的路线上,出现了新的陷阱。
有些之前没有标记的地方,反而安全。
领队带着队伍七拐八绕,好不容易才走出了那片死亡之地。
但又有两个人倒在了路上。
……
卢烦烈站在原地。
巫烟在他眼前翻涌,昏黄的雾气像一道永远拉不上的帷幕,将真相严严实实地遮在后面。
派出去的斥候已经走了很久,迷雾深处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没有喊杀,没有惨叫,甚至连一声示警的号角都没有。
死寂。
纯粹的、让人发疯的死寂。
这种安静比任何激烈的战斗都更折磨人。
战斗至少意味着还有对手,还有可以砍杀的目标,还有翻盘的可能。
而寂静……寂静意味着对方根本不把你当回事,意味着你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意味着你只是一只被驱赶的猎物,连被猎杀的价值都没有。
猎物。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卢烦烈的脑海,怎么都拔不出来。
他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想法甩掉。
不,不可能。他是卢烦烈,是带兵无数次冲破赵军防线、缴获无数战利品的草原勇士,是一个部落的领袖。
他怎么可能成为猎物?
怎么可能被人像赶羊一样赶进山里?
可是……那些陷阱。
那些被改得面目全非的陷阱。
那些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敌军。
那些恰到好处的追击节奏。
快了会把他们逼到绝路奋起反扑,慢了又不足以驱使他们不断深入。
每一步,都像是被人计算好的。
卢烦烈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往下想。
可越是不想,那些念头越是疯狂地往脑子里钻。
“将军。”
拓跋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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