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钦对面的男人慢条斯理切着小牛肉火腿卷,声音比周钦成熟更多,声频稍低稳:
“你才刚成年,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
虞婳呼吸放慢走过去,走到周尔襟身侧,周钦看见她,随意薄笑着:
“来了?”
周尔襟闻言抬眸,恰好在虚空中和虞婳对视上。
他仍然沉俊,黑沉沉的长眸看着她,深不见底,依旧是崇山峻岭的一张脸,只是被他关注几秒都觉得暧昧,哪怕这暧昧大抵只是她觉得。
可能只三五秒而已,虞婳那瞬间的感觉是无法自拔。
周钦开口:“不认识了?上个月我哥还送着你去机场,不是这么没良心吧?”
虞婳连忙触电般收回视线:“认识的,就是有点久没见了。”
周钦笑了声:“还有人能见过我哥之后记不清的,奇事,我还以为你们女孩子见过我哥印象都会特别深。”
虞婳喝着侍者送来的苏打水,不发一言。
周尔襟也淡定喝着意大利菜配的气泡酒,并未搭话。
只周钦翻着菜单出声:“刚刚在那边你没怎么吃,要不要再点东西吃?”
由此,周尔襟也看向她,他这人像是只有黑白两色,浓眉,侧背头短发浓密乌黑。
他温雅问一句:“晚餐怎么不吃?”
突然来的关心,虞婳的声音温温吞吞的:“刚刚没胃口。”
周尔襟略颔首,拿过菜单,带着询问意思:“卡班尼意面,干酪,可以?”
虞婳抬眸,借这机会小心和他对视上,年轻男人的眸子如同年轻野马,这样温润又黝黑,包容,有种可托底的张力。
她像有点干渴的人一样,好像能从他眸中汲取些湿润。
其实他也才二十二岁,但他已经硕士毕业,进入飞鸿工作,对比起她来,已经很是成熟,她的朋友都还多是刚成年。
“可以的。”虞婳不敢多看,又避开视线,怕泄露自己想法。
周尔襟叫了侍者过来点单,他切着一块佛罗伦萨T骨牛排,文雅又徐声问:“怎么忽然来伦敦?”
虞婳看向周钦:“周钦哥哥带我来的。”
“你带妹妹飙车了?”周尔襟不急不慢,声腔是像在洞穴里低低说话,又震又磁。
周钦在他哥哥面前就老实很多:“这不是安全带到了嘛。”
周尔襟淡声禁止:“以后少做这种事。”
虞婳听着他们对话。
明明他自己也飙的……
周钦打个马虎眼把事情糊弄过去,中途他去上卫生间,只剩下虞婳和周尔襟两个。
周钦刚走的时候,两个人倒没有说话,但气氛逐渐被昏色灯光笼罩,虞婳感觉自己的神思都是飘的。
周尔襟的声音像夜色海水一样漫过来:“要尝尝这边的提拉米苏吗?”
这样若有似无的接近。
虞婳微点头:“好呀……”
他取干净的餐刀,将盘子里的提拉米苏一切为二,分给她一份。
周尔襟动作优雅,不拖泥带水,提拉米苏被干干净净分成两份,到了她的白瓷盘里。
刚刚还在诺丁山和周钦说着不喜欢分着吃,但虞婳吃着周尔襟分出来那半块提拉米苏,却觉得有微妙的,不欲言说的愉悦。
她鼓起勇气问:“哥哥。”
周尔襟抬眸,气度很包容:“嗯?”
她试探问:“你今天晚上还在伦敦吗?”
“后两天还有事要在伦敦谈,今晚不走。”周尔襟好像很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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