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有几十名衣衫褴褛的士兵在懒散地值守。守将吴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他曾是郑芝龙麾下的哨官,此刻正望着茫茫大海神情紧张的巡视。
突然,瞭望哨传来惊呼:“有船!好多船!是大同军的旗!”
吴静冲到垛口,内心却有点激动,终于来了。
然而,当舰队在射程外停下,放下一艘小船缓缓驶来时,他的心又提了起来。小船靠岸,一个熟悉的身影敏捷地跳上码头,大步向炮台走来。
“四爷?”然后他惊喜道:“您终于来了。”
郑芝凤登上炮台,环视着这些昔日的袍泽兄弟,看着他们身上破烂的号衣和脸上的菜色道:“兄弟们!受苦了!我来了,以后你们不用再受苦了。”
一番话,瞬间点燃了这些受尽屈辱的士兵心中的怒火和积郁的怨气。
“四爷!我们跟你走!”
“这鸟气受够了!”
“反他娘的!”
没有犹豫,没有讨价还价。石井炮台和白沙炮台,几乎在郑芝凤抵达后的半个时辰内,就升起了白旗。刘宗敏立刻派兵接管了这两处战略要地,控制局面。
而后主力舰队全速驶向安平城码头!同时,一支千人规模的陆战精锐,在熟悉地形的郑氏旧部带领下,迅速绕至安平城后方,切断了其与泉州方向的联系。
“轰轰轰轰——!”
大同海军的舰炮发出了震天怒吼!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安平城那并不算高大的城墙和城门楼。
砖石飞溅,烟尘弥漫!城内的守军本就人心惶惶,主将更是庸碌之辈,突遭猛烈炮击,又得知石井、白沙两炮台已失,后路被断,顿时魂飞魄散。
炮击仅仅持续了三轮,安平城头便升起了一面硕大的白旗!守将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城门,跪地请降。
刘宗敏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士兵如潮水般涌入安平城,迅速控制了城门、县衙、武库等所有要害。一面鲜艳的大同,很快便在安平城的最高处,冉冉升起!
“安平已下,可以登陆!”刘宗敏对传令兵下令道。
当泉州城楼上,士绅们还在为上午炮台“逼退”大同舰队而沾沾自喜,举杯相庆之时,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仅仅五十里外,一扇通往福建腹地的大门,已经轰然洞开!大同军最锋利的刀尖,已然刺入了八闽大地!
八月十五日,泉州。
“什么?!安平城失守了?!”史可法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官袍下摆,他却浑然不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可能!安平城有炮台……”钱老太公猛地站起身。
石井、白沙炮台的失守,安平城陷落,意味着大同军不仅有了稳固的登陆点,更获得了侧击泉州、切断其与内陆联系的跳板!泉州,已陷入真正的绝境!
“宋总兵!快!快发兵!绝不能让贼寇在安平站稳脚跟!把他们赶下海去!”史可法几乎是扑到宋伟面前。
刘宗周也急声道:“对!趁其立足未稳,速速出击,将其赶回海上!尚有一线生机!”
“宋总兵,还等什么?快出兵啊!”陈老太公等一众士绅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恐慌的不仅是泉州城,更是泉州城外那些经营了几代人的田庄、别院、桑园、织坊!大同社的“清田分地”政策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一旦让大同军站稳脚跟,他们的万贯家财、世代基业将瞬间化为乌有!
此刻,他们脑海中回荡的是大同报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报道,越想越是不寒而栗。
宋伟看着眼前这群惊慌失措、只会空喊的士绅和慌了神的督师,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深深的疲惫。他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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