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公更是气得胡子直抖,指着宋伟斥道:“若有十万大军,朝廷还需用你?简直是危言耸听!”
宋伟闻言,毫不掩饰的讥讽:“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朝廷与其历次大战,动辄十数万人马对垒,尸山血海!尔等以为大同社是泥捏的不成?
既然诸位觉得宋某无能,又自诩有通天之力,那此刻贼寇就在眼前,诸位何不使出来让宋某开开眼?”
他一番话夹枪带棒,噎得一众士绅面红耳赤,却又无言以对。大同社的威胁喊了几年,这次是真的来了,而且来得如此迅猛、如此致命!
仿佛是为了印证宋伟的话,海面上骤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轰轰——!”
大同海军的舰队在试探性地靠近泉州港。城外两座炮台立刻做出反应,十六门红衣大炮次第怒吼,巨大的炮口喷吐出浓烟与火焰。
沉重的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在海面上激起十六道冲天而起的水柱,距离最前方的大同战舰只有百步之遥。
虽然没有命中,但那惊天动地的声势和巨大的水柱,清晰地展示着炮台的射程与威力,成功地迫使大同舰队停止了前进。
“轰轰轰!”
“轰轰轰”
两个炮台不断开火,大同社有与荷兰人对战的经验,知道舰炮与岸防炮对战太不划算,只得缓缓后撤。
“打得好!”
“神炮!神炮啊!”
“贼寇被吓退了!”
城楼上顿时爆发出士绅们劫后余生般的欢呼,刚才的忧虑似乎被这轮炮击暂时驱散了。
与此同时,大同海军旗舰。
主将赵云飞放下手中的高倍望远镜,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他指着泉州城外的两座炮台道:“炮台选址刁钻,互为犄角,覆盖了整个主航道入口。南明在此处,倒是下了些本钱。”
海军参谋郑芝凤指着海图上泉州湾以南的一个点,沉声道:“将军,强攻泉州港,代价太大,且易被炮台钳制。末将有一策,可避实击虚!”
他们兄弟投靠大同军,因为献东宁岛有功,大同社给了他们一个海军参谋职务,此刻他身着大同海军军服,少了几分昔日的草莽气,多了几分沉稳。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安平城”三个字上:“此地距泉州约三十里,乃是我兄长当年经营的重要水寨基地!其码头水深港阔,足可停泊我主力舰队!更关键的是,”
郑芝凤压低声音道:“末将这段时间已暗中联络了驻守安平城附近石井、白沙两座旧炮台的守将。他们多是末将兄长的旧部,这两年在南明朝廷备受排挤,粮饷克扣,受尽当地士绅和卫所军户的欺压,早已心怀怨望!
只要我军兵临城下,末将亲往劝说,他们必举白旗归顺!届时,我军可轻易控制这两处炮台,并以此为跳板,直取安平城!安平一下,大军登陆,便可侧击泉州,使其腹背受敌!”
赵云飞盯着海图,手指在安平城的位置敲了敲,又看了看泉州坚固的炮台,眼中锐芒一闪:“避其锋芒,攻其不备!刘宗敏!”
“末将在!”
“命你率本部人马,跟随海军分舰队,拿下安平城及石井、白沙炮台!为我主力登陆开辟道路!”
“遵命!”刘宗敏抱拳领命。
一支由十数艘快速战船和运兵船组成的特遣舰队,在郑芝凤的引导下,悄无声息地脱离了主力舰队,向着安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日下午,安平城外的石井炮台。
这座昔日郑芝龙为保护自己庞大船队而修筑的坚固炮台,如今显得有些破败,原本应装备十六门火炮的炮位,如今空空如也,火炮早已被移走加强泉州防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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