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我能原谅我自己么?
伏见鹿眼前浮现出麻木失望的源玉子,她不再哭泣,不再恳求,而是冷漠地撕掉赎罪券,宣称这只是骗小孩的把戏。
只是因为在意对方,才会变得幼稚。
源玉子从来都不笨。
幻想的画面与眼前的这一幕重合,源玉子身穿白无垢,正怀着笑意与羞涩等待他的誓词。
‘我能做到的,只是撒谎而已,毛利奈绝对分辨不出来。’伏见鹿对自己说:‘我干了很多没良心的事情,不差这一件。’
他深呼吸,缓缓开口:
“对不起,我说谎了。”
礼堂为之一静,管弦乐队也停了下来,这可不是婚礼誓词该说的话。
伏见鹿摘下胸牌,放下花束,在源玉子震惊、困惑和茫然的目光下,沿着红毯一步步后退,走下神坛:
“你一直说要诚实,说情侣间不该有秘密……”
“但实际上你一直都尊重我的小秘密,比如说炒股赚来的钱,你很好奇,一直追问,却从来没有追查过。”
“最开始我骗你说是炒股赚来的,其实是我从长岛志刚那偷来的赃款——”
“什么?!”源玉子瞪大了眼睛。
宾客们都竖起了耳朵,没人不喜欢看热闹;九条睦伸出手,试图去捂源玉子的耳朵,却被源玉子一巴掌给拍开了,全然不顾外公是将死之人。
伏见鹿的语速越来越快:“之后我骗你说是提前预知所以炒股能一直赚,其实是稻川会给的一笔赃款——严格来说不算赃款,我做了一件好事,只不过是匿名的,所以稻川会干部送了我一点实心大福表示感谢……”
“好事?!你又干了什么好事!!”源玉子脑袋瓜子一片空白,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
伏见鹿退到了走道,步幅越来越小:“很多,比如说樱井千鹤,腹部中了三枪,没死,她持刀去捅川合,川合竟然不躲,她大概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完了,所以就听天由命……”
他深呼吸,伸手虚压,示意源玉子冷静:“是我,给樱井千鹤头上补了一枪。”
源玉子耳朵嗡的一下,差点没站稳,还是九条睦在一旁及时扶住了她。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婚礼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伏见君偏偏这个时候说……为什么要瞒着她瞒到现在……
为什么不能一开始就坦白呢?
伏见鹿还在继续,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一切:“还有大雪山枪击案,其实就是白石教官丢枪了,根本没有其它隐情,只是我偷偷在子弹上篆刻了天罚而已……”
“所以白石教官才会辞职吗?”源玉子说话声音有些发抖,鼻腔酸涩弥漫,视野逐渐模糊。
“是的。”伏见鹿只觉得心头像是落下了巨石:“还有巢鸭公寓屠杀案,也是我干的,墙上的血字也是我写的。之所以有不在场证明,是因为我在自己房间里放了一台录音机,所以知道风间拓斋半夜来敲过门。”
礼堂一阵哗然,这起案件的性质和之前截然不同,这可是屠杀十八人的重罪!
新郎当着所有人的面坦白罪行,即便新娘原谅了他,世俗法理也将会审判罪人——他不仅毁了这场婚礼,还毁了自己的人生!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仅是兼坂孝太郎,在场所有人心头都冒出这个疑问。毛利奈更是捂住了小嘴,豆豆眉竖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料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穷凶极恶的罪犯竟然在人生最幸福的时刻选择了诚实!
那他以往撒谎是为了什么?
没人能理解伏见鹿的想法,包括伏见鹿本人,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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