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不再沉溺于自怨自艾的悲伤,不再日日垂泪、反复摩挲旧物自我折磨。她把所有满载青春与爱意的礼物、情书,一一细细整理、妥善收存。不再将它们视为困住自己的枷锁,而是当作青春最珍贵的凭证,当作她和苏牧尘真切爱过、热烈相守过的铁证。
她鼓起积攒已久的勇气,开始提笔记录心绪。一字一句,写满绵延不绝的思念,写满渺茫细碎的希望,写满她在绝望的废墟里,一点点重塑坚强、支撑自己前行的点滴。
这份改变,细微又缓慢,无声无息,却彻底救赎了濒临坍塌的她。
她开始学着不再逃避,坦然接纳所有关于苏瑾的消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静静看着失忆后的他,一步步构建属于自己、与她无关的崭新人生。
她看着商场上的苏瑾,冷静自持,杀伐果断,褪去了年少的青涩懵懂,长成了沉稳耀眼的青年。看着公益场上的苏瑾,眼底温柔纯粹,心怀善意,待人温和耐心。
他还是他,内核温柔,品性澄澈,优秀一如往昔。
可那份耀眼与温柔,早已剥离了所有独属于她的亲密与偏爱,蒙上了一层全然陌生的成熟气质。
每一次窥见他的新生,心口都会传来细密尖锐的刺痛,密密麻麻,经久不散。
可久而久之,一种奇异的平静,悄然在心底滋生蔓延。
她终于明白,无论记忆的拼图是否残缺,无论他是否遗忘过往,她深爱多年的这个灵魂,从来没有变过。他骨子里的温柔、赤诚与善良,从未因一场意外黯淡半分。
也是在无数次痛苦的自愈与独处中,余幼笙终于读懂了,困住她数年的执念,从来不是结局,而是两个缠绕她多年的词——回忆,与爱。
什么是回忆?
回忆是静止的旧时光,是被岁月精心封存的温柔假象,是独属于过去的圆满。
它是她两小无猜的岁岁年年,是少年炽热坦荡的告白,是深夜相拥的温柔,是白纸黑字的情书,是年少笃定的白首之约。
回忆最残忍的地方,在于它只会留存美好,自动淡化所有隐患与天意弄人的残酷。它永远停留在他们相爱最热烈、最纯粹的时刻,不会变迁,不会褪色,不会陌生。
可回忆,终究只是过去。
是苏牧尘的过去,是她一个人的执念。
她这数年的沉沦、痛苦、不甘与拉扯,看似是放不下失忆的苏瑾,实则是放不下那段双向奔赴的青春,放不下那个被少年全心全意偏爱的自己,放不下那场毫无预兆、猝不及防的离别。
回忆是糖,却是过期的糖。甜是真的,甜到支撑她熬过无数孤苦岁月;苦也是真的,甜尽苦来,余味绵长,岁岁折磨。
它是她救赎自己的微光,也是困住自己的枷锁。
那什么又是爱?
年少的她,以为爱是朝夕相伴,是岁岁相守,是如约而至的婚礼,是记忆永存、爱意不减的岁岁年年。
可历经数年孤独的守望,熬过无数次崩溃自愈,她终于悟透了爱的本质。
爱从来不是记忆的附属品,从来不是双向奔赴的标配,更不是必须拥有的结局。
真正的爱,是我记得所有过往,你遗忘所有温柔,我却从不怨你陌生疏离。
是你被命运剥离了所有关于我的记忆,重塑了全新的人生,我却依旧深信,你本心未改。
是我被隔绝在你的世界之外,成了你人生里的陌生人,却依旧心甘情愿,为你坚守,为你等候,为你永远留一扇归来的门。
回忆是过往的印证,而爱是永恒的初心。
回忆只属于曾经的苏牧尘,属于那段落幕的青春。
可她的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