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嚏!掌柜的,这里面……怎么跟冰窖一样!”
这不是比喻。
门后,是一个约莫十平米见方的小房间。
房间的四壁和天花板,都覆盖着厚厚的白色冰霜。
强大的制冷系统正在无声地运转着,将这里的温度,维持在一个极低的水平。
房间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个温度计。
上面的红色液体,停在了一个令人心惊胆战的刻度上。
-18℃。
房间里没有停尸床,也没有任何医疗器械。
只有一面墙。
一整面,被无数玻璃标本瓶占据的墙。
阿四的目光,顺着那面墙看过去,起初还带着一丝好奇。
但当他看清那些标本瓶里浸泡的东西时,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呕——”
他再也忍不住,扶着门框,剧烈地干呕起来。
林默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那面墙上,密密麻麻地,挂着数百个大小统一的广口玻璃瓶。
每一个瓶子里,都用福尔马林溶液,浸泡着一颗完整的人类肾脏。
这些肾脏,形态各异,颜色深浅不一,唯一的共同点,是它们都保持着惊人的“新鲜”,仿佛刚刚从活人身体里摘取下来。
它们不是被随意摆放的。
数百个标本瓶,被固定在一个由无数根银色金属支架搭建成的,极其复杂的结构上。
这些支架,从墙壁的底部延伸而出,盘根错节,向上攀爬,不断分叉,最终,构成了一棵……
一棵由金属与玻璃构筑的,枝繁叶茂的……
“器官树”。
每一颗肾脏,都是这棵树上的一片“叶子”。
它们在惨白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妖异的,令人作呕的“美感”。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陈列。
这是一种炫耀。
一种病态的,疯狂的,对自己罪行的炫耀和“艺术化”呈现。
林默的目光,顺着这棵恐怖的“树”,一寸寸向上移动。
在“树”的最顶端,在所有“枝叶”的最高处,并没有悬挂着最大、最完美的“果实”。
那里挂着的,是一个红木镶边的,金光闪闪的……奖牌。
奖牌上,一行鎏金大字,在冰冷的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年度创新医疗突出贡献奖】
落款,是市卫生局的鲜红印章。
日期,是十五年前。
正是第一起失踪案发生的那一年。
林默的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中。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这棵树,不是周志远父子一个人的“杰作”。
这是“他们所有人”的功勋墙。
墙上的每一颗肾脏,都代表着一个死不瞑目的冤魂。
而那枚金光闪闪的奖牌,就是他们用无数条人命换来的,自以为是的荣耀。
他们不是在犯罪。
他们在进行一场自诩伟大的,“医学创新”。
他们甚至为自己的“成果”,沾沾自喜,将它塑造成艺术品,永久地保存在这个-18℃的,绝密的荣誉室里。
“畜生……”
林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身边的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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