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离开阴森的B2层,医院主楼里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但深夜的医院,依旧安静得可怕。
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空旷而诡异。
阿四紧紧跟在林默身后,手里抄着那根从天台带下来的钢管,警惕地环顾四周,仿佛墙角的阴影里随时会扑出什么东西。
“掌柜的,你说……那老头说的‘我们所有人’,到底是啥意思?”阿四压低了声音,紧张地问。
“或许,是他的同伙。”林默的回答很冷静。
“同伙?你的意思是,当年害人的,不止周志远父子俩?”
“一个院长,一个刚毕业的儿子,你觉得他们有能力,在市立医院这种地方,悄无声息地完成七次器官摘除,并且完美地掩盖所有痕迹吗?”
林默的反问,让阿四哑口无言。
是啊,这根本不可能。
这背后,必然有一张巨大的,由利益和罪恶交织而成的网络。
而这张网里的人,就是老院长口中的“我们”。
“那……那冷冻库里,藏着的是……”阿四不敢想下去了。
“证据。”林默的目光,穿过走廊尽头的黑暗,“能把他们所有人,都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证据。”
市立医院的冷冻库,位于住院部的负一层,与太平间相邻。
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陈腐气息的独特味道,远远地就钻进了两人的鼻子里。
阿四的脸更白了。
“掌柜的,我……我感觉有点冷。”他搓着胳膊,牙齿都在打颤。
这并非完全是心理作用。
越靠近冷冻库,空气的温度就越低,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冷冻库的大门是那种厚重的,带着圆形转盘把手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但林默的目标,并不是这里。
他绕过大门,走向旁边一条更加狭窄、几乎被废弃杂物堵死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毫不起眼的,与墙壁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小铁门。
门上没有挂锁,只有一个陈旧的,已经锈迹斑斑的钥匙孔。
就是这里了。
林默拿出那把刻着“A-001”的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完美契合。
他没有立刻转动。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阴德余额。
【当前余额:四万五千六百六十点。】
刚才为了布置“七魄归位术”,他兑换了朱砂、法铃、引魂香等一套材料,系统直接扣除了一万点阴德。
真是花钱如流水。
这一趟医院之行,从分析机器,到买绳子,再到给阿四和Hei爷治伤,现在又布置法阵,前前后后,已经花掉了超过十万点阴德。
而他唯一的收获,就是眼前这扇未知的门,和门后那更加未知的,巨大的风险。
这笔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但他没有选择。
他转动了钥匙。
“嘎吱——”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后,锁芯弹开。
林默推开铁门。
一股比刚才浓烈十倍的寒气,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被极低温冷冻过的,独特的血腥味。
阿四猝不及防,被这股寒气一冲,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