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
他现在一想起自己当时找他谈判的时候都觉得心中後怕。
自己怎麽敢的?
对面就是个疯子啊!
大监狱堡垒中。
严景哼着口哨,行走在走廊上,但脸上却没有什麽轻松的神色。
只是很平静。
看起来格外的平静。
刚刚翁淩霄问他为什麽杀了宋慧恩。
他说的是真的。
——
他是真的不喜欢宋慧恩。
在严景看来,这个世界上结交人的方式有两种。
一种是当朋友,亲人,爱人————
这些关系中人与人的连接是感情,是品德,是一些难以形容的闪闪发光的东西。
还有一种则是更纯粹的压制和被压制的关系。
无论是上下级,还是敌人,又或者是利益合作————
在这些关系中作为连接物的东西是利益,是恐惧,是信任————
宋慧恩不会是一个好的合作者,她没有所谓的信任可言,而对於利益,她的胃口又太大。
而她也不会是一个好的下级,因为她没有所谓的恐惧,也没有尊敬这麽一说。
在任何时候,她都习惯当一个搅局者,即使是看见严景在婚礼上的表现,她考虑的还是和战苍天一起站在人更多的一边打上大监狱来。
甚至在看见严景杀了战苍天之後,她都还是在最後时刻用了能力寻找翻盘的机会。
她的野心太大,而恐惧太小。
不能说她是错的,只是她恰巧是严景的敌人。
对於这样的人,严景找不到她应该在一个什麽样合适的位置,所以就把她给杀了。
这就是他全部的心路历程。
至於其他人。
翁淩霄懂得恐惧,而且有自己的底线(不屑於和罪犯合作)。
白晨和白悦之间有感情的维系,而且对於空域的居民似乎也有着一定的情感。
周冕则至少是会害怕的。
所以他们就活了下来。
船上需要一些九阶。
更准确来说,大监狱需要一些九阶。
虽然严景不善於管理,却也懂得这一点。
就这样,吹着口哨,严景走到了特殊牢房之中。
来到了其中最熟悉的那一间。
「你来啦!」
温乔擡起头,也不管没有穿鞋,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一路小跑跑到了严景跟前,脸上带着有些憨憨的却又温柔的笑容。
「你怎麽了?」
她看见严景嘴角的血,表情有些慌乱,赶忙转过身去拿来纸,将手伸出铁栏杆。
但严景退後了一步:「温小姐,我还是那句话,请你自重。」
「我知道你在找人,我也在找人,在我们两个各自确认之前,请不要有这种亲密的举动。」严景眼神平静:「如果找错了人,我觉得我们都会很尴尬。」
「啊————啊————是————是这样的————」温乔强忍着心疼,将手又收了回来:「是的,不能这样————」
「所以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严景看着温乔。
温乔抿了抿嘴,手紧紧攥着睡衣的衣角。
一如既往,一旦到了这个话题,她就不会再说了。
严景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给的暗示找的线索已经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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