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不到半个月的人类。
「孤独很可怕吧?」
严景开囗。
说的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
牧天感觉积累的火气忽然就落空了,再怎麽用力挥拳也打在了棉花上。
对面这个看起来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的人类每次都这样,随口说的一句话就能够精准命中你的软肋。就像是他活的岁月其实比你长的多,和他相比你的年龄就像是喂了狗,除了长了些白头发再没别的作用。
所以他才显得那麽讨人厌。
牧天叹了口气,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你想找我问时间长河的事情?」
严景点点头:
「有人说您快死了,所以我想趁着您还在把想问的问了。」
牧天又叹了口气:
「翁凌霄说的对。」
「所以我才不觉得他会背叛我。」似乎是又想起之前的判断失误,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嘴。
而後他看向严景,开口道:
「你为什麽会进入时间长河。」
「老实说,我其实不记得我进过时间长河。」严景笑道。
牧天点点头:
「明白了,是因为女人,而且不是一般的女人。」
严景愣了一瞬。
扳回一城,牧天嘴角扬起:
「如果不是女人,你大概率会直接说,而如果不是对於你来说特殊的女人,你不会踏进那条河流。」严景笑笑,没否认。
「放弃那条河流吧。」
停顿了几秒後,牧天给了严景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执念会毁掉一个人,你还很年轻,有大好前程,也许这辈子能成为半神都说不准,没必要再为了一个女人而浪费自己的青春和岁月。」
「其实你仔细想想,很多事情不值得的,你现在觉得意气风发,觉得无所不能,觉得这样对抗全世界去拯救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故事真是帅到爆炸了,但等你真的走到镜花水月处,发现耗尽一切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时候,你会後悔的。」
说这话时,牧天根本没看严景,他目光直直地落向对面的墙壁,就好似这番话不是说给严景听的告诫,而是对自己的前半生的回忆。
「这是我登顶那天一位长辈对我说的话。」
他轻声喃喃。
「所以您後悔了吗?」
严景笑着看向牧天。
牧天目光怔怔:
「要是我後悔了就好了。」
严景顺着牧天的视线望向对面墙上的画。
那幅他刚刚出现在牧天的办公室就注意到的画。
「你刚来就看见了吧?」
牧天开口道。
严景笑笑:
「在毫无装饰的这间办公室里,一幅画占了半面墙,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所以後来你才一定要把宁伟那小子带到我办公室来。」
牧天忽然笑了:
「你是个天才,严景,无论我多麽讨厌你,我都不得不这样承认。」
「谢谢。」
严景微笑点头。
带宁伟来牧天办公室确实是计划的一环,所以宁伟从牧天办公室出来态度转变才会那麽大。「所以这位果然是少主的母亲?」
严景看着画中的女人。
女人穿着黑白色的礼服,外面披着一层黑纱,柔和的眉眼向下坠,表情悲怆。
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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