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间。”
黄琳点点头,目光追随着他挺拔却隐隐透着一丝僵硬的背影消失在包间门口,心里的不安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扩散开来。
走廊尽头,巨大的观景窗外是滨海镇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如同跌落的星河,一直铺到黑沉沉的海天交界处。海风强劲了些,带着咸腥的凉意,呼呼地灌进走廊。金戈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径直走到了这扇窗前,仿佛要借这冷风浇灭心头的焦躁和那杯白酒带来的燥热。他掏出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光。没有哥哥张牟的来电,也没有任何新信息。那未知号码的沉寂,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窒息。
他烦躁地耙了耙头发,白天牟咖那带着毒刺的试探又浮现在脑海。那绝不是偶然的关心!他到底知道多少?他和那条暗处的毒蛇,有没有联系?还是……他本身就是那条蛇?
“金戈?”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金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他听出是崔丽的声音。他转过身,脸上已迅速调整好表情:“崔老师?也出来透透气?”
崔丽走近,海风吹拂着她柔软的短发。她看着金戈,眼神里带着女性特有的细腻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看你刚才在里面,好像一直有点心不在焉?牟咖跟你说话那会儿……气氛有点怪。”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跟白天那条奇怪的短信有关?”
金戈心头微震。崔丽的敏锐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沉默了几秒,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黑暗海面,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沉重的坦诚:“崔姐,是有点事。很麻烦的事。有人……在盯着我。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他没有具体说青石镇,也没有提余匕或王强,但语气里的凝重和压力已经说明了一切。
崔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也凝重起来:“我就知道!你刚才那样子,绝不是累的!报警了吗?跟学校反映没有?这种事可不能瞒着!” 她急切地追问,眼神里是真切的担忧。
“暂时还没到那一步。”金戈摇摇头,眼神锐利,“对方藏得很深,在暗处。贸然动作,打草惊蛇反而更被动。我已经在想办法了。”他指的是打给哥哥张牟的那个电话。
崔丽看着他眉宇间那股坚毅和决断,知道他不是轻易能被吓倒的人。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那你千万要小心!牟咖那个人……心思深得很,刚才那话问得就不对劲!还有范娟,今天开会时,我看她瞟你的眼神,也冷飕飕的……你最近,尤其要提防着点他们俩!” 她给出了明确的警告。
金戈点点头,心头那份名单上,牟咖和范娟的名字又被重重描红了一圈。他感激地看着崔丽:“谢谢你,崔姐。我会注意的。”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崔丽才带着满腹忧虑转身回了包间。金戈独自留在窗前,海风更冷了,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舞。他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再给哥哥张牟打个电话催促。就在这时——
嗡!嗡!嗡!
手机在他掌心剧烈地震动起来!不是短信!是来电!
金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跳动!他猛地低头看向屏幕——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没有名字,没有备注,只有那串冰冷的、从未见过的数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闪烁着不祥的光!
不是哥哥!绝对不是!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他白天才收到警告,晚上这个陌生电话就追到了这里!对方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这个念头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
他死死盯着那串号码,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接?还是不接?走廊里死寂一片,只有窗外海风的呼啸和他自己粗重如拉风箱般的喘息声。
铃声顽固地响着,一声接一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如同催命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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