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乎的脸上堆满真诚的笑:“老金,说真的,你那套‘情境化参与式’政治教学法,什么时候也给我们开开小灶?我班上那群皮猴子,政治课睡得那叫一个香!我看着都愁!”
“就是就是!” 李佳也笑着接口,她是教语文的,眼神里带着由衷的佩服,“能把政治课讲得让学生抢着举手发言,金戈你绝对是独一份!我那天路过你们班,里面讨论得热火朝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开辩论赛呢!”
“金老师,您那个‘时事热点五分钟’的小环节,我们班学生现在可惦记了!天天追着我问今天金老师又讲啥新闻没?” 年轻教师吕玉明也加入了话题,语气里满是羡慕。
赞誉如同温暖的海浪,一波波涌来。金戈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频频点头,嘴里说着“大家过奖了”、“互相学习”、“都是摸索着来”之类的谦辞,应对得滴水不漏。只有紧挨着他的黄琳,能感受到他手心那层始终未干的、冰凉的薄汗,还有他偶尔投向放在桌边手机屏幕时,那转瞬即逝、如同鹰隼般锐利又焦灼的一瞥。每当这时,黄琳握着他的手就会悄悄收紧一点,无声地传递着她的担忧和支持。
斜对角,牟咖端着酒杯,脸上也堆着笑,只是那笑容像一张精心绘制却僵硬无比的面具,浮在脸上。他隔着攒动的人头和氤氲的菜香,看着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心的金戈,看着他身边巧笑倩兮的黄琳,眼底深处那点嫉恨的毒火几乎要烧穿瞳孔。他借着敬酒的机会,也凑到了金戈附近。
“金老师,恭喜恭喜啊!”牟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熟络,仿佛他们真是多年至交,“这荣誉,实至名归!实至名归!不过啊……”他话锋陡然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脸上笑容依旧,眼神却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和阴冷,像藏在草丛里窥伺的蛇,“我白天看你……嗯……领完奖那会儿,脸色好像不太好啊?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还是……遇上什么‘特别’的事儿了?” 他把“特别”两个字咬得格外重,目光死死锁住金戈的眼睛,像是要从他脸上挖出什么秘密。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明显试探甚至恶意的“关心”,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滴进了一滴冷水!金戈心头猛地一凛!白天走廊里那被毒蛇窥伺的冰冷感觉瞬间复苏,顺着脊椎窜了上来!他捏着酒杯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关节再次泛白,杯中的酒液微微晃荡了一下。他强迫自己迎上牟咖那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眼睛,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甚至加深了几分,只是眼底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牟老师费心了。”金戈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像一块光滑的冷铁,“可能是聚光灯太强,有点晃眼,加上没吃早饭,胃里有点空,当时是有点不舒服。现在没事了。” 他轻描淡写,四两拨千斤,目光却毫不退缩地与牟咖对视着,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审视和警告——你在试探什么?你知道什么?
两人目光在空中无声地碰撞、角力,短短几秒,却像过了几个世纪。包间里喧闹的人声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牟咖似乎没料到金戈如此镇定,甚至隐隐有种反客为主的压迫感,他脸上的假笑僵了僵,眼底掠过一丝被看穿般的狼狈和更深的忌惮。他干笑两声,掩饰性地举起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来来,金老师,我再敬你一杯!祝你前程似锦!” 那杯酒喝得有些仓促,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这个小插曲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很快淹没在更大的喧闹里。只有黄琳的心,因为金戈那一瞬间身体传递出的极度紧绷和冷意,再次高高悬起。她担忧地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那上面依旧带着完美的笑容面具,可她知道,他心里的风暴从未停歇。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校长已经微醺,拉着旁边的老教师回忆峥嵘岁月。张海和洪龙几个男老师开始划拳,声音洪亮。女老师们则凑在一起,聊着新买的衣服和化妆品,笑声清脆。金戈趁着这个空隙,低声对黄琳说:“琳琳,我去下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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