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金戈立刻扑到床边,一把握住她露在被子外冰凉的手,声音哽咽,“琳琳,你怎么样?看看我,我是金戈!”
黄琳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眼皮极其费力地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掀开了一条细缝。她的目光涣散,没有焦点,努力地在金戈焦急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茫然。她的嘴唇极其微弱地翕动了一下,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金戈立刻俯下身,把耳朵凑到她唇边。
“孩……子……”极其微弱、气若游丝的两个字,几乎耗尽了她刚刚积攒的一点点力气。
金戈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满是泪痕的脸上,用力点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孩子很好!是个男孩!六斤二两!很健康!护士抱着呢!你听,他哭声多响亮!琳琳,你太棒了!真的!太棒了!”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试图将巨大的喜悦和安心传递给她。
听到“孩子很好”,黄琳紧绷的神经似乎终于松懈下来,那细弱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地、沉沉地合上了。只是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终于可以沉入安全的黑暗。
“她太累了,让她好好休息。”推床的护士轻声解释,“失血过多,又经历了大手术,需要时间恢复。先送病房观察。”
金戈一路紧紧握着黄琳的手,寸步不离地跟着移动病床。她的手指在他掌心冰凉而柔软,那细微的脉搏跳动,成了此刻支撑他灵魂最重要的力量源泉。直到病床被稳妥地安置在单人病房里,各种监护仪器重新连接好,医生再次检查确认暂时脱离危险后,金戈才被护士劝着,一步三回头地暂时离开病房去处理自己手上的伤口。
医院的走廊依旧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但此刻在金戈闻来,似乎不再那么冰冷刺鼻。他靠在处置室外的墙壁上,护士正低头为他清洗手上砸地造成的伤口,消毒药水刺激得伤口一阵阵刺痛,他却浑然不觉。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如同噩梦般在脑海里回放,最终定格在黄琳苍白却安宁的睡颜,和那个皱巴巴、却充满生命力的小脸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踏实感和巨大的感恩充盈了他的胸腔。他抬起头,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一种新生的清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尽头响起,打破了暂时的宁静。金戈循声望去,只见他的哥哥张牟正大步流星地朝他走来。张牟身上的警服沾满了尘土和不明污渍,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下巴上还有一道凝固的血痕,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追捕。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而凝重,完全没有案件告破的轻松。
金戈的心猛地一沉,刚刚落回原处的心脏再次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立刻迎了上去:“哥!怎么样?余匕那王八蛋抓到了吗?”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张牟在他面前站定,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弟弟包扎好的手,又越过他,望向黄琳病房的方向,声音低沉沙哑:“弟妹和孩子……都平安了?”
“嗯!暂时都没事了!谢天谢地!”金戈用力点头,随即急切地追问,“余匕呢?!”
张牟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愤怒:“抓到了!这孙子跑进老城区的烂尾楼里,跟我们兜圈子,还想跳楼!被狙击手一枪打中了腿!现在在隔壁楼的手术室里取子弹!死不了!”
抓到了!金戈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寒光,一股强烈的恨意直冲头顶!好!好得很!这个差点夺走他妻子和孩子性命的畜生终于落网了!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然而,张牟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带着森森寒意,当头浇下!
“但是,金戈,”张牟的声音压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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