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和期待再次升腾。金戈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像面条,只能死死扒着墙壁,指甲在冰冷的墙面上刮出白痕,心跳如雷,几乎要撞破胸膛。
手术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一个同样穿着绿色手术衣、戴着口罩的护士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小小的、用柔软无菌包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走了出来。她露在口罩外的眼睛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笑意:“黄琳家属?”
“在!我在!”金戈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护士将襁褓微微向前送了送,声音带着暖意:“恭喜!是个男孩!六斤二两!虽然早产,但哭声很有力,初步检查反应还不错!妈妈还在缝合止血,但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了,医生正在全力处理,情况暂时稳定了!”
男孩!六斤二两!哭声有力!妈妈情况稳定了!
护士的话像甘霖,瞬间浇透了金戈几近干涸龟裂的灵魂!他猛地伸出手,又颤抖着停在半空,生怕自己满手的血污和冰冷惊扰了这小小的奇迹。他贪婪地看着护士怀里那个小小的襁褓。只看到一点点红润的、皱巴巴的小脸蛋露在包被边缘,眼睛紧闭着,小嘴巴微微张开,发出细弱的、哼哼唧唧的声音。那么小,那么脆弱,却又那么真实地宣告着生命的存在!这是他和琳琳的孩子!是他们历经生死劫难,终于降临人间的宝贝!
巨大的、失而复得的狂喜如同汹涌的海啸,瞬间冲垮了金戈苦苦支撑的堤坝。紧绷了太久太久的神经骤然松弛,眼前一阵阵发黑,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膝盖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
“金戈!”
“哥!”
张昊和崔丽他们惊呼着想去扶他。金戈却猛地抬起手阻止了他们。他仰着头,看着护士怀里那个小小的生命,通红的眼睛里,积蓄了太久的滚烫泪水,终于像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地奔流而下,瞬间模糊了整个世界。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像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无声地、痛快地宣泄着劫后余生的巨大情感洪流。太好了……太好了……琳琳没事……孩子也没事……他颤抖地伸出手,用干净的手背内侧,极其轻柔、极其小心地碰了碰襁褓的边缘,感受到那微弱却真实的温度。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合着心酸、狂喜和无法形容的感恩,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坚强,让他泣不成声。
“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崔丽挤过来,小心翼翼地接过护士手中的襁褓,动作轻柔得像捧着稀世珍宝。
李佳、陈桂枝、李林颖她们立刻围了上去,几个脑袋凑在一起,看着襁褓里那个小得不可思议的新生命。
“天啊……好小……好可爱……”
“你看这小鼻子小嘴,像黄琳!”
“眉毛倒是有点像金戈……”
“小宝贝,你可把你爸爸妈妈吓死了知不知道?”
女老师们七嘴八舌,声音都放得极轻极柔,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浓得化不开的怜爱。张海、洪龙、吕玉明这些男老师也围在稍外圈,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笑容,洪龙甚至偷偷抹了下眼角。张昊更是凑得最近,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又看看跪在地上无声痛哭的哥哥,眼圈又红了,嘴角却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走廊里沉重的阴霾被新生命的啼哭和众人的喜悦驱散了大半,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温情。然而,这份温情并未持续太久。金戈在张昊的搀扶下,刚撑着发软的腿勉强站起来,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这次推出来的是躺在移动病床上的黄琳。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像一张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脆弱的阴影,看上去异常虚弱。几缕被汗水浸透的头发粘在额角,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连接着心电监护仪和输液的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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