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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跳的心脏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然后缓缓松开。那股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灼热杀意,像退潮般“唰”地一下褪去,留下的是冰冷的、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无边无际的后怕。冷汗,这时才后知后觉地从每一个毛孔里争先恐后地涌出来,瞬间浸透了贴身的衬衫,黏腻冰冷地贴在背上。他扶着桌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那快要炸裂开的心跳。恐惧的余波仍在四肢百骸里乱窜,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眩晕。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黄琳脸色惨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同样一脸惊惶的崔丽和李佳。
“金戈!”黄琳一眼看到金戈扶着桌子、摇摇欲坠的样子,魂飞魄散地扑过来,冰凉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群里……那些照片!你怎么样?余匕他……他……”
金戈反手一把将她冰冷颤抖的身体死死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里去!真实的、温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带着她身上熟悉的淡淡馨香和此刻无法抑制的恐惧战栗。他闭上眼,下巴重重抵在她柔软的发顶,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失而复得的真实感,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没事了……琳琳……没事了……我哥……张牟……他们抓住了……抓住了!” 他语无伦次,只能用力地重复着“抓住了”三个字,仿佛这是唯一能驱散恐惧的咒语。
黄琳紧绷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一颤,随即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彻底软了下来,滚烫的泪水瞬间决堤,汹涌地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吓死我了……戈……吓死我了……”她死死回抱着他,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压抑的呜咽声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巨大委屈和后怕。
崔丽和李佳站在门口,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圈也跟着红了,长长地、心有余悸地舒了一口气。崔丽拍着胸口,声音还带着颤:“我的老天爷!这余匕是疯了吗!光天化日……不,大傍晚的就敢蹲楼下偷拍!太吓人了!黄琳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办公室的空气里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凝重和挥之不去的惊恐。金戈紧紧搂着黄琳,感受着她身体细微的颤抖渐渐平息,但自己心头那块沉重的石头,却丝毫没有减轻。余匕被按住了,这一次的危机解除了。可是下一次呢?那藏在暗处的毒蛇,王强那充满恶意的眼神,还有这看似平静的校园里,谁知道还蛰伏着多少无形的压力,正悄悄侵蚀着那些年轻而敏感的心灵?他想起自己重生前,那个跳楼学生的惨白面容……想起重生后课堂上,张昊眼中偶尔闪过的阴郁……想起无数个晚自习后,办公室里学生欲言又止的迷茫……
一股沉重而冰冷的责任感,如同铅水般灌满了他的胸腔。仅仅守护住琳琳,远远不够。他要守护的,是这所学校里所有的“琳琳”和“张昊”,是那些在成长路上可能被骤然压垮的年轻生命!
几天后,校长办公室。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驱不散金戈脸上的凝重。
“心理健康中心?”头发花白、面容儒雅的陈校长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微微皱眉,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金戈递上的厚厚计划书。“小金啊,你的想法……出发点当然是好的。但你想过没有,这需要多大的投入?场地、设备、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哪一项不要钱?现在学校经费多紧张你不是不知道!再说,我们不是有班主任谈心制度吗?政治课、班会课不也一直在强调思想教育?搞这个‘中心’,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谨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
“小题大做?”金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他霍然站起身,双手撑在校长宽大的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校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用力挤压出来:“校长!余匕的事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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