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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师傅听完,沉默地卷了根旱烟,划火柴点上:“斗厨啊……多少年没听过这词儿了。”
“您老出山帮帮忙?”周二喜赶紧说,“出场费您开口,绝不含糊。”
宫师傅摆摆手:“不是钱的事儿。我都这把年纪了,早就不跟人争高低了。”
“二喜是我兄弟。”
陈光阳说得简单,“他让人欺负了,我不能看着。”
宫师傅抽了口烟,烟雾在院子里慢慢散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身:“行吧,就当活动活动筋骨。不过话说前头,输了可别怨我。”
“哪能呢!”周二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您老出马,一个顶俩!”
很快,陈光阳带着周二喜和宫师傅,就前往了周二喜的饭店。
周二喜的饭店门口围满了人。
四个幌子重新挂上去了,在风里晃荡。
门口摆了两张灶台,各种食材调料摆得满满当当。
看热闹的里三层外三层,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要唱大戏。
天津来的赵师傅准时到了,四十多岁,个子不高,圆脸,眼睛眯着,嘴角总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穿着一身白色厨师服,干净得连个油点都没有。
“周老板,请到高人了?”赵师傅说话慢悠悠的,带着天津特有的腔调。
周二喜指了指宫师傅:“这位是宫师傅,今天跟你比划比划。”
赵师傅打量了宫师傅几眼,拱手:“前辈,请多指教。”
宫师傅点点头,没说话,开始检查灶具和食材。
他动作不快,但很仔细,每把刀都要摸一遍,每样调料都要闻一闻。
陈光阳站在人群前面,点了根烟,静静看着。
斗厨的规矩很简单,三局两胜,菜式由第三方定。
今天请来的裁判是本地饮食的老师傅了,一个戴眼镜的老头。
“第一道菜,锅包肉。”老师傅宣布,“限时四十分钟。”
锅包肉是东北名菜,但越是家常菜越见功夫。
肉要选猪里脊,切得厚薄均匀,挂糊要恰到好处,炸出来外酥里嫩,酸甜汁要裹得均匀,不能太稀也不能太稠。
两个灶台同时开火。
赵师傅动作快,菜刀在案板上哒哒哒响成一片,里脊肉切得跟尺子量过似的,每一片都一样厚薄。
他调糊的手法很特别,不是直接搅拌,而是用手腕画着圈,糊浆在碗里转成漩涡。
宫师傅这边就慢多了。
他切肉不快,但每一刀都很稳。
调糊的时候,他不用现成的淀粉,而是用土豆淀粉自己调,加多少水,加多少油,全凭手感。
陈光阳注意到,赵师傅在调糊的时候,左手小指不经意地弹了一下,有些白色的粉末落进了糊里。
动作很快,要不是他一直盯着,根本发现不了。
油锅烧热,开始炸肉。
赵师傅炸出来的肉片金黄酥脆,捞出来的时候声音清脆。
宫师傅的肉片颜色稍深,但香气更浓。
最后一步是烹汁。
赵师傅的汁调得晶莹剔透,浇在肉上噼啪作响。
宫师傅的汁里加了点姜丝和胡萝卜丝,颜色更丰富。
两盘锅包肉摆在裁判面前。
老师傅先尝了赵师傅的,眼睛一亮:“好!外酥里嫩,酸甜适口,这火候掌握得绝了!”
又尝宫师傅的,细细咀嚼:“传统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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