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薄沙。
湿漉漉的沙子里,立刻露出了几个细小的气孔!
“瞅见没?有气孔就有货!”
陈光阳眼睛放光,拿起小耙子,对着气孔旁边大约一掌宽的地方,轻轻地、快速地把沙子往旁边耙开。
动作又轻又稳,生怕惊动了下面的东西。
沙子被耙开一个小坑,坑底赫然露出一小截正在蠕动的、粉红色、半透明的软体东西!
“沙虫!”大龙低呼。
陈光阳眼疾手快,两根手指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捏住沙虫露出的那截身子,然后轻轻一提、一抖!
一条足有小指头粗、一拃多长的粉嫩沙虫就被完整地揪了出来!
它在陈光阳手指间扭来扭去,活力十足。
“这玩意儿,晒干了就是海味里的金疙瘩!炖汤炒菜,鲜掉眉毛!”
陈光阳把还在扭动的沙虫扔进二虎撑开的一个小布袋里。“来,大龙,你试试!手要轻,要快!感觉它要缩,就得立刻揪住!”
大龙屏住呼吸,学着父亲的样子,看准一个气孔,用小耙子轻轻刨开旁边的沙子。
果然,一条粉嫩的沙虫露出了头。
他紧张地伸手去捏,第一次捏空了,沙虫“嗖”地缩回了沙里。
第二次,他稳了稳心神,出手如电,一把捏住!提溜出来一条!
“好!”陈光阳夸道。
二虎看得心痒难耐,也抢过小耙子要试。
结果他下手没轻没重,一耙子下去,沙虫没刨着,倒把沙子扬了自己和旁边李铮一脸。
气得陈光阳直骂:“败家玩意儿!你是挖沙虫还是炸碉堡?”
不过二虎学东西快,挨了训,老实了点,也慢慢摸到了门道,虽然十次能挖到两三次,但每次成功都乐得他呲着小白牙嘎嘎笑。
小布袋里的沙虫也渐渐多了起来,粉嫩嫩地挤在一起蠕动。
就在这时,一直在冰面上溜达、偶尔用爪子扒拉冰层的大屁眼子。
突然对着冰缘与海水交接处一个不起眼的小冰洞“汪汪”叫了两声,还用爪子使劲扒拉。
“大屁眼子,又瞅见啥了?”陈光阳走过去。
只见那个被海浪冲刷出来的小冰洞里,水面下似乎卡着个黑乎乎、扁乎乎的东西。
陈光阳蹲下,伸手探进冰冷刺骨的水里一摸,再一抠!
“好家伙!这么大个的扇贝!”
他捞出来一个巴掌大小、壳面带着漂亮褐色放射纹路的扇贝!
那扇贝的壳在冰水里冻得冰凉,紧紧闭着。
“冰洞里也能有?”李铮惊奇道。
“这算啥!”陈光阳把大扇贝扔进装生蚝的筐里。
“海水涌上来,有时候就把这些家伙冲到冰缝、冰洞里卡住了。咱们这叫捡漏儿!”
他这么一说,仨小子的积极性更高了,眼珠子瞪得跟探照灯似的,沿着冰缘仔细搜寻每一个凹陷、缝隙。
还真别说,又让他们从几个冰窝子和冰缝里,抠出来好几个扇贝、几个大海螺,甚至还有一只冻得半死、巴掌大的八爪鱼!
那八爪鱼被李铮从冰水里捞出来时,软趴趴地耷拉着触手,吸盘还无意识地收缩着,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日头渐渐西沉,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映在冰面上,镀上了一层暖金。
风更冷了,刮在脸上生疼。
柳条筐已经快装满了,螃蟹、生蚝、扇贝、海螺、小鱼、沙虫……收获满满当当。
“爹!看那边!”大龙突然指着远处没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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