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在冰上。
他拿起一个,用带来的小撬棍顺着壳缝一别,“嘎嘣”一声脆响。
壳儿开了,露出里面肥嘟嘟、颤巍巍、汁水饱满的乳白色蚝肉!
“嚯!真肥!”李铮也忍不住赞道。
“尝尝!”陈光阳直接把撬开的生蚝递到离得最近的二虎嘴边。
二虎看着那还在微微收缩的嫩肉,有点犹豫,但架不住那股子扑鼻的、带着海水清冽的鲜气儿。
一闭眼,凑上去“哧溜”一口就嘬进了嘴里!
“唔…!”
二虎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脸皱成一团,随即又猛地舒展开,哈着气儿,含糊不清地嚷嚷:“凉!鲜!甜!带劲!”
“哈哈哈!”陈光阳乐了,“生吃就得这个鲜劲儿!大龙,铮子,你俩也整一个!”
大龙和李铮也各自撬开一个尝了鲜,冰凉鲜甜的口感在寒冬里格外刺激,让人精神一振。
“别光顾吃!干活儿!”陈光阳把撬棍递给二虎。
“你不是能耐吗?试试这个!就找冰窝子里头,贴着冰面和水底的石头上,一抠一个准儿!小心手,壳儿贼拉锋利!”
二虎来了劲儿,接过撬棍,撅着腚就开始在冰窝子里摸索。
果然,冰水下面,那些坑洼不平的礁石表面,吸附着不少生蚝。
他学着爹的样子,笨拙但很用力地撬。
“嘎嘣!”“嘎嘣!”虽然撬得壳儿有点碎,但好歹也弄下来好几个,成就感满满。
大龙则拿着抄网,在稍大点的冰水窝子里探索,时不时也能抄上来几个。
李铮负责把他们弄下来的生蚝捡进另一个空柳条筐里。
“爹,这冰底下咋还能长这玩意儿?不冻死啊?”大龙一边干活一边问。
“冻不死!”陈光阳解释道,“贴着冰面这层水,盐分大,没那么容易冻透。
这些玩意儿就猫在这夹缝里,靠着冰水里那点浮游玩意儿过冬,养得贼肥!”
“师父,那深水没冻上的地方呢?能下去摸吗?”李铮看着远处翻涌的深蓝色海水,有点向往。
“下去?想啥呢!”
陈光阳一瞪眼,“这大冬天,水跟刀子似的,下去就得冻抽筋儿!找死啊?咱就在边儿上,用‘家伙’!”
他说的“家伙”,就是那些长杆的工具。
爷几个沿着冰缘一路搜刮过去,收获颇丰。
除了生蚝,还在一些被浪拍打形成的冰洞、冰裂缝里,抄上来不少冻得半僵的小海鱼。
以及一些附着在冰壁上的小螺和小贝类。
柳条筐很快就沉甸甸起来。
走着走着,来到一处比较平缓的沙滩和冰缘交界的地方。
这里的冰层边缘覆盖着一层不算太厚的积雪,海浪冲刷上来,把积雪融化又冻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冰壳子。
陈光阳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刮开那层薄冰壳子。下面赫然是湿润的沙滩!
“哎呀?沙滩没冻死?”二虎又惊讶了。
“傻小子,沙滩下面是沙子和水,冻不实心儿!就表面一层硬壳儿!”
陈光阳用脚轻轻一跺,那层薄冰壳“咔嚓”一声碎裂开,露出了下面深色的湿沙子。“这底下,可藏着‘地龙’!”
“地龙?蚯蚓?”二虎更懵了。
“屁的蚯蚓!是沙虫!海蚯蚓!”陈光阳说着,从带来的麻袋里掏出一个小铁锹,还有一个小耙子。
他选了个湿润、沙粒细腻的地方,用铁锹小心地铲开表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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