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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雪被踩得泥泞不堪,混合着垃圾和不知名的污物。
油饼说的第二家很好认,门口果然有一棵歪脖子老榆树,在寒风中光秃秃地伸展着枯枝,像一只干瘦的鬼爪。
小翠花家的院门是两扇破旧的木门,虚掩着一条缝。
里面黑漆漆的,听不到任何动静。
陈光阳没有贸然推门。
他贴着冰冷的土墙,侧耳倾听了一会儿。
只有风声在胡同里呜咽。
他蹲下身,忍着腿疼,凑近门缝朝里看。
院子里很乱,堆着些破筐烂瓦,同样覆盖着积雪。
正房的门关着,窗户黑着灯。
太安静了。
安静得反常。
如果朴老板昨晚在这里被绑,或者发生过搏斗,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要么是收拾干净了,要么…这里根本不是第一现场!
陈光阳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门框、门槛附近的积雪。
忽然,他眼神一凝!在门框内侧离地约半尺高的地方,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深褐色的污渍!
在灰暗的光线下,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蹭了一下,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极其微弱的、铁锈似的腥气!
是血!
干涸不久的血!
陈光阳的心往下沉了沉。
这里果然发生过什么!
他更加谨慎,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沿着院墙,绕到了房子侧面,寻找其他可能的线索。
房子侧面堆着些柴火和杂物,同样覆盖着雪。
陈光阳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寸地面。
突然,在靠近后墙角的一小片没被雪完全覆盖的泥地上,他看到了半个模糊的脚印!
那脚印不大,但很深,像是匆忙间重重踩下的。
鞋底的花纹…似乎有些眼熟?
陈光阳蹲下身,凑近了仔细看。
是胶鞋底!
而且是那种劳保常用的、带粗大菱形防滑纹的胶鞋底印子!
在他记忆里,东风县不少干力气活的人,冬天都爱穿这种厚实耐造的胶鞋。
这脚印…是绑匪的?
还是小翠花的?
或者…是朴老板挣扎时留下的?
陈光阳正盯着脚印思索,耳朵里却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声响……
是从房子后面传来的!
像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他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袖筒里的枪,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朝屋后摸去。
屋后是一条更窄的死胡同,堆满了各种废弃杂物和厚厚的积雪。
啜泣声正是从一个被破草席半掩着的、类似狗窝或者堆放杂物的小棚子里传出来的!
陈光阳屏住呼吸,慢慢靠近。他能感觉到棚子里有活物的气息。
他猛地用枪管挑开破草席!
“啊……!”
一声短促惊恐的尖叫响起,随即又被死死捂住。
棚子里,一个穿着单薄花棉袄、头发凌乱的女人正蜷缩在角落的破棉絮里,满脸泪痕,惊恐万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陈光阳。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脸上带着点风尘气,但此刻只剩下恐惧和绝望。正是小翠花!
“别叫!想活命就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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