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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下。”玄一赶忙俯首领命。
玄一领命而去,殿内重归寂静。
景熙帝缓缓抬手,重新打开那本奏折,目光如利刃般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奏折上,一桩桩、一件件,详详细细记载着皇子们的“丰功伟绩”。
如何在他眼皮子底下,耍着各自的小聪明,玩着各种见不得人的手段。
良久,他长叹一声,“都是朕的好儿子……”
紧接着,一声冷笑自他唇齿间溢出,带着淡淡不屑。
他们当真以为他老迈昏庸,耳聋眼瞎了?
皇子们各自培植势力,安插眼线,他并非一无所知。身为帝王,他理解皇子的野心,也能容忍他们在一定范围内的小动作。
帝王心术,制衡为先。
只要他们不越界,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去争斗、去角逐。
可如今,他们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放肆了!他们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手段也太过阴毒了,已触及他的底线!
几个儿子中,还是明绪和楚王最为老实。
明绪重情重义,虽手握兵权,却对皇位没有太多的觊觎之心,只求自保;楚王则为人憨厚,傻人有傻福。
太子……
景熙帝一想起太子,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为了对付魏王,他竟如此心狠手辣,不惜对同胞兄弟下手。若是对赵王下手,他还能说一句帝王之路,不拘手段。
但太子,比他想象中,更狠。
景熙帝揉了揉眉心,一阵疲惫涌上心头。
他虽是踩着兄弟们的尸骨登上皇位的,却并不希望百年之后,除了继承大统的那一个儿子,其余的儿子都后脚来黄泉路上陪他。
他目光骤然冷凝,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比起秦王、魏王,太子的手段,狠辣果决,不留后路。安王也是一般。
看来他的两个嫡子,都是随了皇后,骨子里都带着一种赌性,为了达到目的,不顾一切地豪赌。
然而,此乃为君者的大忌。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
应天府衙门,乔旬神色恭谨,一路将李德海殷勤地送出府衙大门。
目送那马车消失在街角,乔旬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怎么也没料到,安阳侯府和英国公府的这桩官司,竟然会直达天听,惊动圣上。
如今,既然李公公前来传旨,他自当秉承圣意,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丝毫不能出岔子。
乔旬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快步回到衙门内,当即唤来通判许贤。他沉声咐道:“你即刻点齐人马,速速前往英国公府,将那林贺缉拿归案,不得有误!”
“是,大人。”
许贤领命,不敢耽搁,点齐一队官差,直奔英国公府而去。
英国公府,雕梁画栋,气势恢宏,府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
许贤带着一队官差,直直入了英国公府。
“应天府办案!还请二公子林贺出来答话!”
英国公府正厅,林贺见许贤带着一群官差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不禁躲到了邓氏身后,神色慌乱。
“许通判,这是何故?”英国公沉声问道。
许贤上前一步,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国公爷,下官奉命,特来请二公子上应天府走一趟。”
“安阳侯那是污蔑小儿,事情尚未查证,怎能随意缉拿我儿?!”英国公强压怒火,据理力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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