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暗访明查寻真面,详陈细酌断贤能(4/4)
r> 他来的时候带了个本子,一条一条地问——你们传教在哪儿传?教民多少人?跟百姓冲突几次?为什么冲突?
问完了,走了。
第二天又来,带着解决方案——教堂门口的空地,你们可以用,但不得超过教堂占地;教民集会,提前报备,不得扰民;
百姓的田地,你们不许强买。他跟我说,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马修说到这里,摊了摊手,“我当时很生气,觉得这个人太傲慢。可后来我想明白了,他说的那些,其实就是朝廷的规矩,只是别的官员不好意思明说,要绕来绕去。
他直接说了,省了大家的时间。从那以后,教堂跟百姓再也没闹过大的冲突。”
赵全问:“您觉得,这个人办事公道吗?”
马修想了想,点点头。“公道。虽然严肃,但公道。他答应的事,都做到了;
他不同意的事,你给银子也没用。这种人,在我们国家,叫‘工程师’——不是那种跟所有人搞好关系的人,是把事情做对的人。”
*
三路消息陆续回到客栈。
赵全带回来的是市井和底层的声音——肯吃苦、不怕得罪人、不贪不占、对工匠百姓有同情心、对士绅洋人不卑不亢,但确实不擅应酬、不爱交际、说话生硬、容易得罪人。
何玉柱那边,几个老商人的评价更直接——钱文彬这人,办事利索,不收黑钱,不该收的银子一分不要,该收的税一分不少。
可他这种人在官场上混不开,太硬了,不会转弯。
不过,要是太子殿下想办工厂,这种人倒合适——工厂又不是衙门,不需要他跟所有人称兄道弟,他只要能干事、敢干事就行。
陈文翰的信是最后到的。
信不长,可该写的都写了——历次差事的评语、升迁考核的记录、同僚和上司对他的评价,正面负面的都有,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大。
窗外,暮色渐浓。
珠江上的渔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谁在黑布上缀了一把碎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