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攥着那只齿轮,用力点了点头。
从工厂出来,日头已经升高了。
阳光洒在田野上,将那片绿油油的秧苗照得发亮。胤礽走在田埂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远处工厂传来的、隐约的机器声。
那声音不再是扰民的噪音,而是这片土地正在苏醒的脉搏。
胤禔走在他身边,忽然开口:“保成,那个叫林顺的孩子,是个好苗子。”
“大哥也看出来了?”
“嗯。”胤禔点点头,“肯下功夫,不怕吃苦,还肯琢磨。这样的人,练什么都练得出来。”
胤礽望着大哥,忽然笑了。“大哥这是把他当兵练了?”
胤禔也笑了。“道理是一样的。肯下功夫,不怕吃苦,还肯动脑子,干什么都能成。”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
回到客栈,何玉柱已经备好了早膳。
胤礽坐下慢慢喝粥,胤禔坐在对面,大口吃着馒头。
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望着胤礽。“保成,你打算在广州待多久?”
胤礽想了想。“再待几天。等那些学徒入了门,跟哈里森把合作的章程定下来,把该安排的事都安排好,就回去。”
胤禔点点头。“皇阿玛那边,你打算怎么回报?”
胤礽沉默片刻。“如实报。把这边的情况,那些火器的优劣,百姓的恐慌,洋人的态度,都写清楚。
再把我的想法——设厂仿制、选派学徒、官府补偿——也写进去。请皇阿玛定夺。”
胤禔想了想,又问:“那些老臣,会不会又跳出来反对?”
胤礽轻轻叹了口气。“会。总会有人反对的。可这一次,我有实证。
那些火器的图样,那些射程、精度、装弹速度的数据,那些学徒的进展,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他们反对,拿什么反对?拿‘祖制’?拿‘奇技淫巧’?
可这些东西,能让将士少流血,能让百姓少受苦,能让大清更强。这些,比什么都实在。”
胤禔望着弟弟,目光里有惊讶,有欣慰,也有一种说不清的骄傲。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馒头。
*
午后,胤礽在屋里写折子。
他写得很慢,一字一句,斟酌再三。
先写广州洋人火器案的来龙去脉,再写那些火器的优劣对比,然后写百姓闹事的缘由和处理结果,最后写他的建议——设厂仿制、选派学徒、官府补偿。
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该用什么数据,该引什么证据,该怎么说才能让皇阿玛一目了然,让那些老臣无话可说。
小狐狸蹲在桌角,安安静静地望着他,不敢出声打扰。
胤禔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他其实是在看着弟弟,看他认真写折子的模样。那眉眼,那神情,像极了皇阿玛。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皇阿玛也是这样坐在御案前,一笔一笔地批折子。
那时候他还小,不懂皇阿玛在写什么,只知道皇阿玛很认真,很专注,谁也不敢打扰。
如今保成也是这样,坐在窗前,一笔一笔地写,写那些关于这片土地将来的事。
胤禔忽然觉得,保成长大了。
不是那个需要他背、需要他抱、需要他守在榻前的孩子了。
他长大了,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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