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望着那片天空。
【宿主,你说他们能学会吗?】
“能。”胤礽轻声道,“只要肯学,就一定能。”
【学成了呢?】
“学成了,回来教别人。一个教十个,十个教百个。慢慢地,就都会了。”
小狐狸蹭了蹭他的手,没有再问。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胤礽站在窗前,望着那片绚烂的晚霞出神。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转过身,看见胤禔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药。
“保成,该喝药了。”
胤礽走过去,接过碗,一口气喝完,苦得微微皱眉。
胤禔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几块蜜饯,递到他面前:“给。”
胤礽拿了一块放进嘴里,那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将药的苦涩一点一点冲淡。他含着蜜饯,望着大哥,忽然开口:“大哥,谢谢你。”
胤禔一怔,笑了笑:“谢什么?一碗药、几块蜜饯,也值得你谢?”
“不是谢这个。”胤礽摇摇头,声音轻了下来,“谢谢你一路陪着我,从京城到广州,千里之遥,你一句怨言都没有。
谢谢你替我挡了那么多事——在洋人面前护着我,在官员面前替我说,在那些闹事的百姓面前替我挡着。还有……”
他顿了顿,望着胤禔的眼睛,声音更轻了:“谢谢你从来不肯说出口的那些话。我知道,你不说,是怕我担心,怕我觉得自己连累了你。可我都知道。”
胤禔望着他,眼眶有些泛红,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手,在弟弟肩上轻轻拍了拍。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胜过千言万语。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又大又圆,挂在南国的天空上,将整座广州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清辉里。
兄弟俩并肩站在窗前,谁也没有再开口,可那份沉默里,比任何话语都更沉、更暖。
*
罚劳役的第二天,胤礽又去了工地。
这一次,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只带了胤禔和何玉柱,换了身寻常的衣裳,远远地站在城墙根下,望着那几个弯着腰砌墙的身影。
赵大比前几天干得更利落了。
他手上的伤已经结了痂,动作也熟练了许多,不再是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偶尔还和旁边的人说几句话,虽然声音低,可那姿态比头一日松弛了不少。
胤礽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胤禔跟在他身边,沉默了一路。
回到客栈,胤礽在窗前坐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大哥,那几个罚劳役的,家里怕是日子不好过。”
胤禔一怔。“怎么突然说这个?”
胤礽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缓缓道:“赵大是家里的顶梁柱,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指着他过活。
如今他被罚了劳役,工钱没了,地也没人种,家里只怕揭不开锅。其他人也是这样。”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他们犯了错,该罚。可不能让他们的家里人跟着遭罪。”
胤禔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你打算怎么办?”
胤礽想了想,道:“我想给他们家里送些银子,再送些伤药。赵大手上还有伤,干活不方便,得敷药。其他人也有伤,也得治。”
胤禔点点头。“行。大哥让人去办。”
胤礽摇摇头。“不用派人。我想亲自去。”
胤禔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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