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奈,是欣慰,是心疼,也是骄傲。
“朕不拦你。”
胤禔的眼睛倏地亮了。“皇阿玛……”
“可朕有几个条件。”
胤禔连忙道:“皇阿玛请说。”
康熙望着他,一字一句道:“第一,你在暗处,不许干涉保成办差。他做什么,怎么做,是他的事。你不许插手,不许替他拿主意,不许在他面前指手画脚。”
胤禔点头。“儿臣明白。”
“第二,你此去,只带你自己的人。朕安排的侍卫和暗卫,你不动,也不许跟他们联络。两路人马,互不干扰。”
“儿臣遵旨。”
“第三——”
康熙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保成的安全,朕已经安排了人。你去了,不许逞能,不许冒险,不许把自己搭进去。
万一有什么事,你要听魏东亭的安排。他跟在朕身边几十年,比你懂得多。”
胤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下头,闷声道:“儿臣知道了。”
康熙望着他,目光里的严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属于父亲的柔软。他站起身来,走到胤禔面前,伸出手。
胤禔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握住那只手,站起身来。
康熙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可那一下里,有太多太多。
“去吧。把保成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胤禔的鼻子一酸,他用力点了点头。“儿臣一定把保成带回来。”
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康熙还站在那里,望着他。
那目光里,有牵挂,有信任,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胤禔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
走出乾清宫,阳光正盛。
胤禔站在丹陛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大步向宫门走去。
他的侍卫赵全已经在等着了,身后跟着十几个人,都是跟了他多年的,一水儿的精壮汉子,腰悬佩刀,牵着战马,在阳光下站得笔直。
“爷,皇上准了?”
“准了。”胤禔翻身上马,接过赵全递来的佩刀,挂在腰间。
他回头望了一眼乾清宫的方向,然后收回目光,望着前方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空。
“出发。”
十几匹战马同时启动,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他们穿过宫门,穿过街道,穿过城门,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胤禔骑在最前面,风灌进他的领口,猎猎作响。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前方,目光坚定而深远。
保成,大哥来了。
*
暮色四合时,胤禔的队伍已经离开京城三十里了。
他没有走官道,而是选了一条小路,比官道近些,也偏些。他不怕远,只怕慢。
赵全跟在他身后,忍不住问:“爷,咱们要不要歇一歇?马已经跑了大半天了。”
胤禔摇摇头,继续策马向前。
保成已经走了大半天了,他得追上去。越快越好。
又跑了一阵,前方出现一个小镇。
镇口有家茶棚,几匹马拴在棚下,正在低头吃草。
胤禔勒住马,望着那些马,忽然笑了。那是御马监的马,他认得。
保成在这里歇过脚。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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