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沈秋气若游丝,“叶大人...小心...账册...”
叶红浑身一颤。十七年前,正是父亲去世的那年。她一直以为父亲是积劳成疾,难道另有隐情?
“他在说胡话。”了尘大师又扎下一针,“毒性入脑,会产生幻象。”
但叶红已经起了疑。她轻轻握住沈秋的手,发现他掌心有一道陈年疤痕,形状像个“叶”字。
这绝非偶然——沈秋与父亲之间,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关联。
雨势稍缓时,叶红戴上竹笠准备出发。
阿飞执意要送她到山脚,一路上不停地叮嘱:“百草堂门口挂着青布幡,掌柜是个驼背老头。夫人千万别提青龙寺,就说...就说自己是柳家庄的。”
“柳家庄?”叶红一愣。
“盐帮和柳家庄有生意往来,他们不会为难。”阿飞说着递来一个小纸包,“这是寺里的干粮,路上吃。”
叶红接过干粮,突然发现阿飞的独眼里闪着泪光。
她蹲下身,平视着这个不过十岁却历经沧桑的男孩:“你放心,我一定带回解药。”
阿飞用力点头:“沈大人说过,夫人是叶青天的女儿,骨子里流着侠义的血。”
叶红胸口一热。她最后看了一眼山腰处的青龙寺,转身走入雨幕。
山路泥泞,粗布鞋很快湿透,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冰水里。
但她顾不上这些,脑海里全是沈秋掌心的那个“叶”字。
山脚有个茶棚,几个挑夫正在避雨。
叶红压低头上的竹笠,要了碗热茶暖身。
邻桌两个商人打扮的男子正在低声交谈,话里话外都是“盐帮”、“贾府”之类的字眼。
“...听说柳当家亲自出马,还是让那对夫妻跑了...”
“...沈秋中了毒,跑不远...”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那幅地图...”
叶红的手微微发抖,茶水洒了几滴在桌上。
她不敢久留,喝完茶就匆匆上路。
雨中的官道几乎看不到行人,偶尔有马车经过,溅起一片泥水。
她尽量低头快走,黑纱遮住了视线,有几次差点跌进路边的沟渠。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镇子的轮廓。
叶红正要加快脚步,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
她本能地闪到路边的树后,只见三匹快马飞驰而过,马上骑士都穿着暗红色劲装,腰间佩刀——正是盐帮的打扮。
等马匹远去,叶红才继续前行。
越靠近镇子,路上的盐帮弟子越多。
她低着头,像普通农妇一样缩着肩膀走路,竟没人多看她一眼。
原来做个不起眼的人,反倒最安全——这个发现让她心头泛起一丝苦涩。
镇门处站着两个盐帮弟子,正在盘查行人。
叶红深吸一口气,将阿飞给的柳家庄木牌挂在腰间最显眼处。
“站住!”一个弟子拦住她,“干什么的?”
叶红压低声线:“柳家庄来抓药的。”
那弟子看了看木牌,又打量她几眼:“抓什么药?”
“断肠草。”叶红按照阿飞教的说,“三当家要的。”
盐帮弟子对视一眼,突然笑了:“柳三爷又搞那些毒玩意儿?进去吧。”
叶红松了口气,刚要迈步,另一个弟子却突然掀开她的竹笠:“等等!这娘们儿有点眼熟...”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