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节有亏者,德不配位。
江昭之权位,核心支撑有二:
一为天子文书。
先帝之遗诏,便是其合法性的源头。
二为士林支撑。
这其实,也就是门生故吏、政治盟友、乡党同年一类的人。
也是这些人,真正的将其擡上了士林领袖的位子。
而对於这些人来说,倘若恩师病重,大相公都不去省疾,其中意味,可就太过不妙。
本质上,这是典型的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师门的人,可能会认为其【薄情寡义,不可相交】,自此对其离心离德。
士林的人,可能会认为其【背师失德,不为人子】,自此对其口诛笔伐。
文武大臣,可能会认为其【连恩师都能舍弃,对同僚只会更狠】,自此对其阳奉阴违0
摄政天下者,权位自是重要。
但,却不能以权位压人,而是得以「德」、「望」服人。
一旦没了「德」、「望」,人心便无法凝聚。
凡此种种,都意味着江昭必须得去省疾。
当然,一般来说,也不会有大人物栽在这上面。
以往,江昭并未省疾,只因北疆还在打仗。
相较於省疾来说,自是天下为重。
如今,大战结束,且是大胜,江大相公自是得动身省疾,以示敬重恩师。
「韩师年事已高,病得很重。」
江昭望下去,沉声道:「为此,一些庶政,必得措置妥当。」
其余几人,皆是了然点头。
此去,若是运气好,韩大相公并未病故,大相公估摸着也就十来日就可入京。
反之,若是运气不好,韩大相公恰好病故,大相公却是得以高规格礼仪为其守孝。
也就是,持服百日,心丧三年,兼之一些杂七杂八的礼仪。
其中,持服百日,也就布衣素服、不饮宴、不奏乐、不剃须发。
理论上,这期间其实是可以回京的。
也即,回京以後,在家中持服百日。
但,以大相公的地位,规格还得更高,基本上还得添上焚香祭拜,从不间断,以及哭灵、守灵。
涉及哭灵、守灵,自然也就得待在相州。
心丧三年,也就是心头哀丧,逢忌日必闭门祭拜。
以大相公的地位,估计还得添上素服议事、不饮宴、不接受赏赐、逢忌日必闭门祭拜,三年内不升迁等。
总之,要是运气不好,大相公大概率是得在相州待上百日。
百日一过,入京为官,也得着粗布麻衣,持续三载。
着粗布麻衣,倒是无妨。
说白了,以大相公的身份,无论穿什麽,都是「华服」。
手中有权,才是真理!
但是,百日持服,却是一大难题。
这也即意味着,百日之内,大相公都不在京中。
一干庶政,以及掌权问题,自是得安排妥当。
「此次一」
江昭沉吟着,沉声道:「厚之一脉,王安石入阁。子华一脉,陈昇之入阁。」
「某走以後,内阁便唯有五人。」
「就让子平代某,暂时主持内阁议政。」
江昭平静道:「若有策而不定、争议较大之事,可呈入宫中,让太後予以决断。」
「就这麽定了。」
平静的话,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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