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也是迟早的事情。
一时之间,上上下下,争议不断。
江南路,抚州。
六月时节,麦穗摇曳,金黄一片。
无论是佃户,亦或是农户,都在为稻米丰收而忻悦。
只是,人与人的悲欢并不一样。
奉化县,陶宅。
正堂。
正中主位,暂未有人。
自主位以下,左右立椅,坐着三人。
凡此三人,一人名为陈启,一人名为卢岳,一人名为於风。
连着这三人,添上陶氏一门的陶容,也就是奉化县的四大主事人。
陶、陈、卢、於,也即奉化县四大县望。
当然,县望不比郡望。
为郡望者,族中大都得有高官入仕宦海,且几乎是必不可缺。
为县望者,却是没有这麽高的要求。
就实际而言,绝大多数县望都没有高官支撑,仅是曾经有过高官,并在本地紮根得足够深。
陶、陈、卢、於,四大县望之中,也仅有陶氏一门的主事人陶容为高官,乃是官居正七品的抚州判官,一方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当此之时,陈启、卢岳、於风三人,赫然是在等待陶氏一门的陶容。
恰逢此刻,主人陶容还未归来,堂中上下,却是一时无声。
不一会儿。
「哈哈!」
一声朗笑,打破了沉寂。
却见一人,大步迈进。
观其身子微胖,两鬓微白,眼中不时闪过一丝的精光,自有一股「官老爷」
的独特气度。
「几位老弟,恕我来迟了。」
陶容平和一笑,主动擡手一礼。
「陶兄。」
陈启、卢岳、於风三人,皆是连忙起身,擡手回礼。
一样都是县望。
但是,陶容是大官,这就是其独特的优势。
其余人,自然也就一点都不敢怠慢。
「陶兄,来得正好。」
陈启一伸手,引着陶容入座。
旋即,一脸急切的问道:「土改新政,不知上头是怎麽说的?」
方才,陶容赫然是打听消息去了。
奉化县,相距抚州主城,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大致也就十里左右。
陶容是官,人脉更广,打听起一些消息,自是更为方便。
「对啊。」
「不错。」
其余两人,也都连忙注目过去。
如今,变法新政尚在两浙路试点。
但,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不久就会予以推广。
届时,江南路肯定也会受到波及。
涉及切身利益,由不得他们不急。
「陶某驾车入城,拉拢关系,问了抚州的大族和官衙主官,若是新政推行至江南路,该当如何?」
「两边,都给了说法。」
陶容笑容微敛,一脸的郑重,摇了摇头,沉声道:「抚州上头,态度含糊不定。」
「官衙上头,也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
」
仅此一语,三人皆是面色一滞。
对於县望来说,主要有两个「上头」。
抚州上头,指的是郡望大族。
地方大族,总是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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