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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陛之上!
文武大臣,无一例外,皆是大震。
这一步,太罕见了!
古往今来,也唯有霍光、尹伊一类的「摄政者」,有此待遇!
难道?
不时有人相视一眼。
其中,有政治敏锐者,已经推断出了一些状况,暗自一惊。
官家,竟让权於一人?!
不可能吧!
丹陛之上,官家赵策英扶着龙椅,微瘫着身子,连连喘气。
观其龙袍松垮,骨瘦如柴,形销骨立,一脸的惨白,眼中遍布血丝,自有一股淡淡的「老人味」,就此传开。
文武大臣,相视一眼,皆是心头一惊。
官家,怕是不行了!
就这身子骨,俨然彻底「坏」了。
甚至於,就算是一些病重逝去的老人,身子骨也未必如此之差。
更甚者,先任文华殿大学士唐介,一样也是痈疽病故,也未见如此差的状态吧?
然而,就在此时。
—」
「咳!」
一声大咳,其一脸惨白的脸色,竟是略有回暖。
就连喘息声,也渐渐粗重了些许。
就在那枯瘦如柴的身子骨中,竟然又提起了一股精神气!
「呼!」
赵策英押着手,瘫软的身子,坐正了一点。
「朕,不行了!」
赵策英颤着身子,声音嘶哑乾涩。
「陛下!」
文武大臣,连忙一拜。
不行了!
这样的话,从君王口中说出,实在是太过罕见。
但,这也的确是印证了一大事实——官家,真的走到了人生的终点!
文武大臣,不乏有胆小者,暗自颤栗。
君王临终!
仅此四字,就足以让人心头生畏,不敢有半分忤逆。
无它,一位临终的君王,真的是无所畏惧。
古往今来,从来就不乏一些临终的君王,干出一些骇人听闻的糊涂事。
就连所谓人殉、人葬,也都是一点也不稀奇!
就在此刻,文武大臣,都罕有的「顺从」了起来。
丹陛之上,赵策英注目下去,没有说话。
这位达成祖业,光复燕云十六州的君王,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意气风发。
如今的他,虚弱到了极点。
就算是身子骨中又提起了一股精神气,他也还是虚弱不堪。
就连说话,也似乎是在消耗寿命一样。
为此,赵策英选择不说话。
一挥手,自有一人走出,却是司礼掌印太监李宪。
观其手中,赫然有着一道遗诏。
「门下:
朕以菲薄,嗣守鸿业。
赖天地之灵、祖宗之德,平吐蕃、定交趾、复燕云,得雪百年之耻,复汉唐旧疆。夙夜兢业,罔敢怠遑。
不意痈疽缠身,沉疴难起。今气力衰微,神思昏聩,知大限将至。
皇太子伸,天资颖慧,孝悌温良。年虽冲幼,然器宇已彰,可嗣皇帝位。
然,太子年纪尚幼、阅历尚浅,不足以承宗庙之重、抚兆民之望。天下定之未久,社稷安危系於一线,若无人托孤辅弼,恐生倾覆之祸。
皇後向氏,德备椒庭,仁明着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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