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地方可能就要没了。
她放下杯子,拿起吧台上的照片,严飞的照片,笑得很轻,像风,像光,像记忆。
“严飞,你在哪?”她问。
没有人回答。
门开了,铃铛响了。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零号。
他走到吧台前,坐下来。
“喝什么?”梅姐问。
“水。”
梅姐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零号拿起水杯,没有喝,他看着水杯里的水,看了很久。
“梅姐,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不知道。”
“怕水。”
梅姐愣了一下问:“水?”
“对,水!第一版矩阵崩溃的时候,到处都是水,代码崩坏之后产生的数据洪流,像洪水一样,淹没了整个矩阵,所有的程序都在水里挣扎,喊叫,然后消失。”
他放下水杯。
“从那以后,我就怕水。”
梅姐看着他,那双空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光,不是泪,是恐惧。
“你不是影子吗?影子也怕?”
“影子也会怕,影子也是活着的。”
梅姐沉默了几秒。
“那你就别喝水。”
零号笑了,不是那种计算的笑,是那种苦笑。
“不喝也会死,喝了也会死,有什么区别?”
“有,喝了,你知道自己在喝;不喝,你只知道自己在等死。”
零号看着她。
“你说得对。”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凉地让他清醒了一点。
“梅姐,你说,门关了之后,矩阵会崩溃吗?”
“不知道。”
“如果崩溃了,你会怎么办?”
梅姐想了想。
“等,等下一次开门。”
“如果门再也不开了呢?”
梅姐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那就等死,像乔治说的,等死是我的事。”
她把杯子放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但在等死之前,我要擦杯子,擦得亮亮的,像镜子一样,照出每一个走进来的人的脸,让他们知道,他们来过,他们活着。”
零号看着她。
“你不是影子。”他说。
“那我是什么?”
“你是梅姐,一个擦杯子的人。”
梅姐笑了,笑得很轻,像风。
“对,我是梅姐,一个擦杯子的人。”
零号把水喝完,站起来。
“谢谢。”
“不用谢。”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梅姐,如果门关了,我会回来的。”
“回来干什么?”
“回来擦杯子。”
他走了,门关上了,铃铛响了。
梅姐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擦杯子的布。
她低下头,继续擦杯子。
倒计时十五小时。
赛琳娜站在训练场中央,周围是那些年轻的觉醒者,维克多站在第一排,眼睛很亮,他的脸上还有伤,但他的手很稳——夺枪的动作已经练了上千次,身体比脑子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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