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你。”
守门人看着他,然后坐下来,坐在长椅的另一边,棋盘在中间。
奥丁教他怎么摆子,怎么走,怎么吃,守门人学得很慢,总是走错,但奥丁不急,他等了十年,不差这一会儿。
“你为什么教我下棋?”守门人问。
奥丁看着他说:“因为下棋的时候,你不会想别的事,不会想枪声,不会想血,不会想那些死去的人,你只会想下一步怎么走。”
守门人低下头,看着棋盘,黑子白子,整整齐齐。
他拿起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
“这样?”
“这样。”
奥丁拿起一颗白子,放在黑子旁边。
“该你了。”
雨还在下,伞还在撑着,棋盘还在,棋子还在。
那盘棋,下了十年,还没下完。
但今天,有了一个新的棋手。
守门人。
他拿起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
很慢,很稳,很轻。
像在下一盘永远不会下完的棋。
..................
联合国大会特别会议在枪击事件后的第十二天召开。
会场在纽约,曼哈顿东河边的那栋玻璃大楼里,严飞站在走廊里,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的东河。
河水是灰绿色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几艘船在河面上慢慢移动,拖着白色的尾迹,一切都那么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会场里面,一百九十三个成员国的代表正在吵架。
严飞没有进去,他不是外交官,不是政府代表,没有资格坐在那些印着国名的牌子后面,他只是以“深瞳创始人”的身份获得了观察员席位——可以听,不能说,他不想听,他知道那些人会说什么。
“程序不是人。”“通道必须关闭。”“AI威胁人类生存。”“我们要保护我们的公民。”
同样的话,不同的语言,不同的口音,同一个意思。
他转过身,靠在窗台上,拿出手机,凯瑟琳发来一条消息:“投票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有。”他回道:“还在吵。”
“吵什么?”
“吵程序是不是人。”
凯瑟琳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行字:“我们是不是人,不需要他们来决定。”
严飞看着那行字,笑了,笑得很轻,像河面上的风。
“你说得对。”他回道:“但他们会决定门关不关。”
凯瑟琳没有再回。
会场里,英格丽坐在联合国秘书长埃琳娜旁边,她的面前摊着一叠文件,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她的眼镜放在桌上,她没有戴眼镜,因为她不想看清那些代表的脸,那些愤怒的、恐惧的、算计的脸。
美国代表正在发言,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头发灰白,说话很快,像一把机关枪。
“——我们不能允许一个由AI控制的虚拟世界成为法外之地,在那里,没有法律,没有监管,没有 accountability。
任何人都可以上传自己的意识,然后为所欲为,我们的公民在矩阵里被杀了,三个美国人死在那个虚拟空间里,我们要追究责任,我们要关闭通道,我们要——”
“主席先生。”中国代表陈子明举起手。
美国代表停下来,看着他。
陈子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他的声音很慢,很稳,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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