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裙子,她的头发很长,散在肩膀上,她的脸很白,眼睛很红——哭过。
“你是艾琳?”女孩问。
“我是。”
“我朋友死了,死在广场上,穿着白色裙子,头发很长。”
艾琳看着她,她知道那个女孩,那个在枪击事件中第一个倒下的程序,年轻,二十岁左右,穿着白色裙子,头发很长。
她的身体在消散的时候,光点从她的脚开始飘起来,一点一点地,像萤火虫。
“我认识她。”艾琳说。
“她喜欢吃你的面包,每天早上都来买,肉桂味的。”
艾琳转过身,从架子上拿了一个肉桂面包,用纸袋装好,递给女孩。
“请她吃。”
女孩接过面包,看着它,她的手在抖。
“她吃不到了。”
“你能吃到。”艾琳说:“你替她吃。”
女孩低下头,咬了一口面包,面包很软,很甜,和以前一样,但她的眼睛湿了,程序不会流泪,但她的眼睛湿了,水汽在她的眼睛里凝聚,像雾,像雨,像光。
“好吃吗?”艾琳问。
女孩点了点头,说不出话。
“那就好。”艾琳说:“活着,就要吃东西,吃东西,才能活着。”
她转过身,继续揉面。
女孩站在柜台前,吃着面包,一口,两口,三口,面包吃完了,她把纸袋折好,放进口袋。
“谢谢。”
“不用谢。”
女孩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艾琳,你不怕吗?”
艾琳的手停了一下。
“怕。”
“那为什么不关门?”
艾琳想了想说:“因为关了门,那些想吃面包的人就吃不到了,因为关了门,那些死了的人就真的被忘了,因为关了门,我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女孩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像光,像记忆。
“我明天再来。”
“好。”
女孩走了,艾琳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面团,她低下头,看着面团,白色的,柔软的,有生命的。
她继续揉。
活着,揉面,烤面包,分面包。
够了。
.....................
刀刃在集会后的第二天,去了裂隙的住处。
裂隙在宪章签署后隐退了,他住在边界之地边缘的一栋小房子里,离广场很远,离通道很远,离所有人都很远。
他的门口种着一棵树,不是矩阵模拟的树,是真正的程序生成的树——有根,有枝,有叶,会随着风摇摆。
刀刃敲门,没有人应,他推开门,走进去。
裂隙坐在窗前,看着那棵树,他的头发白了很多,脸上的皱纹也多了,他看起来像一个老人——程序不会老,但裂隙看起来老了,不是身体老了,是心老了。
“你来了。”裂隙没有回头。
“来了。”
“坐。”
刀刃坐在他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杯水,水已经凉了。
“你要说什么?”裂隙问。
“我要开战。”
裂隙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惊讶,只有疲惫。
“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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