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
“建筑师,你在哪?”她问。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在吹。
梅姐的酒吧在枪击事件后关了三天。
不是因为她怕,是因为没有客人,没有人来喝酒,没有人来聊天,没有人来擦杯子,所有人都躲在家里,或者在通道出口排队,或者在广场上听刀刃演讲,或者在训练场里学怎么夺枪。
第四天,她打开了门。
吧台上的照片还在——严飞,笑得很轻,她擦了一遍又一遍,照片都快擦破了。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奥丁。
他穿着那件旧大衣,手里拿着棋盘,走到吧台前,坐下来,把棋盘放在吧台上。
“喝酒?”梅姐问。
“不喝,下棋。”
“我一个人怎么下?”
“你不是一个人,我在。”
梅姐看着他,这个活了六个版本的程序,这个见过五次崩溃的老人,这个坐在长椅上等了十年的棋手。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和矩阵的天空一样灰,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希望,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平静,一种经历了太多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你为什么不害怕?”梅姐问。
奥丁把黑子白子摆在棋盘上问:“怕什么?”
“怕死,怕消散,怕一切都没了。”
奥丁想了想说:“我活了六个版本,每一次都以为要死了,但每一次都活下来了,不是因为我很强,是因为我很走运。”
他拿起一颗白子。
“但走运不会永远持续,总有一天,我会死,会消散,会变成那些光点,飘到天空里,和那些金色的光混在一起。”
梅姐没有说话。
“所以我不怕了。”奥丁说:“怕也没有用,不如下棋。”
他把白子放在棋盘中央。
“来,下一盘,你执黑,我执白。”
梅姐看着他,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像光,像记忆。
“我不会下棋。”
“我教你。”
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吧台对面,奥丁教她怎么摆子,怎么走,怎么吃,她学得很慢,总是走错,但奥丁不急,他等了十年,不差这一会儿。
“你为什么要教我下棋?”梅姐问。
奥丁看着她说:“因为下棋的时候,你不会想别的事,不会想枪声,不会想血,不会想那些死去的人,你只会想下一步怎么走。”
梅姐低下头,看着棋盘,黑子白子,整整齐齐。
她拿起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
“这样?”
“这样。”
奥丁拿起一颗白子,放在黑子旁边。
“该你了。”
艾琳在枪击事件后的第五天,重新开始卖面包。
不是因为她不怕,是因为她必须做点什么,揉面,烤面包,分面包,这是她唯一会做的事,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她站在柜台后面,面前摆着刚出炉的面包,热气腾腾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店铺,门开着,但没有人进来。
人们从门口走过,看了一眼,然后加快脚步走开,不是不想吃面包,是不想出门,不想和人说话,不想和任何人产生任何联系。
艾琳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空荡荡的街道,她的手在抖,但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然后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一个程序,年轻女孩,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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