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跟韩科长打起来了!打得可凶了,韩科长还挨了几下子!”
马五爷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联防袖章戴上,对身后的人挥手道:“兄弟们,跟我走!
咱们去会会这伙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让他们知道,这廊方的地界,谁说了算!”
大营村,四季青公司。
37號大棚旁的砖房內。
砖房门口掛著“財务室”的牌子。
十几平米的空间里,挤著两张办公桌、两把木椅,靠墙立著两个铁皮材料柜,角落还摆著一个沉甸甸的保险柜。
两张桌子上堆得满满当当,全是帐本、票据和报表,李东明正埋著头,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虽也姓李,却跟公司老板李哲没半点亲戚关係,是十月底从万安镇聘来的会计。
李东明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视线从帐本上移开,眼底掠过一丝感慨。
——
李东明原本是万安镇罐头厂的两名会计之一。从前年起,罐头厂的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从勉强盈利跌到月月亏损,他这个会计也渐渐没了用武之地。
去年春天,马厂长找他谈了话,话里话外都是厂里的难处,他成了第一批停薪留职的人。
为啥是他不是另一个会计?答案简单得扎心—另一个是马厂长的外甥女。
从停薪留职到被李哲聘请,这一年零三个月十二天里,李东明算是尝遍了人情冷暖。他身体底子弱,干不了重体力活,这段时间基本没挣著啥钱。
老爷们挣不来钱,日子就过得憋屈。外人的白眼也就罢了,家里人的脸色更让他难受。
那段日子,李东明说话都不敢大声,吃饭连吧嗒嘴都不敢,天天陪著笑脸,感觉自己在家里的地位还不如那条叫大黄的狗。
用他媳妇的话说:大黄白天能看门,夜里能防贼,你除了吃,啥也不行。
一开始李东明还挺生气,可翻来覆去琢磨琢磨,好像————似乎————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直到谢厂长牵线,李哲找到他,一番沟通后聘请他做四季青公司的会计。
放在以前,让他放下镇里的工作去村里当会计,他是万万不乐意的。但那会儿他没得选,只要是能挣钱的正经活儿,他就谢天谢地了。
真到了四季青公司,李东明才发现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家公司虽说也是种蔬菜,却是新式的大棚菜,售价比普通蔬菜高出一大截。
尤其是进了十一月,大棚菜集中成熟,公司简直是日进斗金。作为公司唯一的会计,他要管的帐目多如牛毛,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可心里却踏实得很。
每天看著数万元的营收进帐,看著帐本上不断增加的数字,李东明就觉得安稳。他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失业,不用看別人的脸色过日子。
这份累,累得值。
“咚咚————”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李东明的思绪。
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旧眼镜,朗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林小虎的脑袋先探了进来,確认屋里只有李东明后,才笑著走了进来。
“李会计,”林小虎嗓门清亮,“李总回来了,让我通知你,晚上七点在小食堂开管理层会议。”
李东明闻言,连忙放下手里的笔,脸上露出笑意:“行,我知道了,辛苦你跑一趟。”
“客气啥!”林小虎摆了摆手,“您忙著,我还得去通知其他人,先走了。”说罢,轻轻带上房门,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林小虎走后,李东明坐回原位,手指在桌上的帐本上敲了敲,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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