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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热气球上只能看到烟柱,可在地面,那股裹挟着硝烟味的热浪直扑脸面,耳朵里都是嗡嗡的回响。
所有士兵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没人转身逃跑,反倒有几人下意识地抬头往塔顶看,像是在等赵勤的指令,更多人则是互相看了看,眼里都带着点恍然。
烟尘还没散尽,就有士兵忍不住低呼出声。
“娘的!比在热气球上听得过瘾多了!”
“刚才我手都抖了,现在反倒觉得爽!”
队正快步跑到靶场边缘扫了一眼,压根没清点什么命中数,只朝着塔顶高声喊、
“校尉!都扔出去了!没人缩手!”
赵勤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士兵们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酣畅淋漓的笑容,有人甚至拍了拍身边同伴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炫耀、
“我刚才比你扔得远!下次我肯定能扔到草堆里!”
“扯啥!有本事下轮咱们比谁不闭眼!”
刚才的紧张早被爆炸后的兴奋冲散了大半,连带着对近距离爆炸的恐惧,都淡了几分。
赵勤看在眼里,嘴角悄悄勾起。
起初赵勤还不理解,觉得这群练了三个月的老兵不用再练胆,可练了两组才明白。
高空投弹靠的是准头和冷静,地面投弹靠的是魄力和无畏,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胆气。
现在看士兵们的模样,他算是彻底懂了温禾的心思。
“下一组!”
赵勤收起本子,对着下方喊道。
声音依旧嘶哑,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底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捆在木柱上的身体,忽然觉得这种姿势也没那么难受了。
至少在这高台上,能将整个校场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也能更及时地给士兵们下达指令。
第四组士兵很快上前,他们比第三组少了几分慌乱,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有了前一组的“示范”,他们亲眼尝到了地面投弹的滋味,那种“热浪扑脸”的震撼,反倒勾起了他们的好胜心。
队正给每人发好手雷,特意叮嘱、
“别闭着眼扔!看看手雷飞出去的样子!”
说完朝着塔顶喊道:“准备就绪!”
“投!”赵勤的指令紧随其后,其他士兵也纷纷扔出了手雷。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
“简直胡闹!”
立政殿内的紫檀木桌案被拍得震天响,李世民脸色铁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禁苑方向的轰鸣声已连响数日,虽说立政殿地处深宫听不真切,可禁苑旁的皇庄却遭了殃。
数百农户被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搅得日夜不宁,连地里的庄稼都无心照料,皇庄管事已借着给后宫送新鲜蔬果的由头,找高月哭诉了三回。
这还不是最让他动怒的。
今早刚上朝,一堆匿名奏疏就堆在了御案上,字字句句都在弹劾高阳县伯温禾。
说他“滥用私刑”“扰民生计”。
奏疏里说得有鼻子有眼,称温禾每日将飞鱼卫校尉赵勤捆在禁苑高塔上,日晒雨淋,连吃饭都不解绑,简直是把朝廷命官当犯人示众。
“那赵勤也是个废物!”
李世民怒哼一声。
“朕拔擢他做飞鱼卫校尉,他倒好,被人捆着当靶子还毫无怨言!这要是传出去,朕的飞鱼卫成什么笑话?”
一旁的高月把头埋得更低。
他跟着李世民多年,早摸透了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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