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满地爬了。你咋好意思骑马找马?那是人办的事儿嘛!你呀也太单纯,那齐同学兴许是忽悠你呢,你倒好,拿着棒槌当针了。你呀,赶紧把心收回来吧,可别傻了……”艾育梅轻叹一口气说:“想追求自己的幸福咋这么难呢?”
“这都是命啊,想好不行。人一下生,啥都造就了。”
“姑,其实,我们啥事儿也没有。”
“这我知道,就见一次面,能有啥事儿。”
“等老黄家看了日子我就结婚,就是别把我这一段说出去。”
“我能说嘛,啥好事呀!就是烂在肠子里也不能往外折腾啊!”
从此,艾育梅打消了对齐二克的非分之想。由于用情未深,并没有因此受到伤害,很容易就收回了芳心,只等婚期到来。
一场大雾,给大地上的所有景物都罩上了一层薄纱。黄士魁到前门房子去找艾育梅,要一起去公社照相。他对未婚妻强调:“订婚时就应该‘拉一光’,一晃儿三年多了始终也没照成,今天正好周末,可以去把相照了。”艾育梅耐不住软磨硬泡,只好随他心愿。
红原公社春风照相馆门脸不大,推开一扇门进屋,迎面是前厅,右侧是营业室。
黄士魁到柜台前让营业员开票,营业员是个胖女人,抬眼问:“照啥相啊?”黄士魁说:“啊,照个夫妻照。”胖女人问:“几寸的,一寸的四毛五”艾育梅说:“一寸的小,来个二寸的吧!”胖女人又问:“你要光的还是要麻的?”这句话的意思是,要光面相纸还是要麻面相纸。黄士魁“嘿嘿”两声:“全光不好,这样吧!来个半光的行不?”艾育梅推一下黄士魁:“你别贫嘴了!”对胖女人说,“来个麻面的。”黄士魁从上衣兜掏出钱交了款,然后捏着卷烟纸般大小的票据在前厅等候拍照。
过了一会儿,听到胖女人呼唤,两个人起身一直往里走。摄影室陈设简单,只有几把木凳几束塑料花以及逗小孩子的皮球。老师傅仔细看了看艾育梅,忽然笑了:“哎,你不是孟家窝棚老艾家的吗?橱窗里的那张像就是你呀,可给我们吸引来不少业务呢!行,我这回免费给你俩加照一张。”
师傅像导演一样,指挥两人男左女右坐在背景幕布前面的凳子上,然后到三脚架照相机后面瞄了瞄,用那块暗红色的布把头一蒙,把一只手伸出来,嘴里喊着“往这儿看”一捏手中的小球,发出“噗”地一声响。
照完相,黄士魁站在橱窗前端详艾育梅的美照,啧啧道:“这一张真不错,我妈就是看了这张相才对你上了心的。知道的是普通农村的大闺女,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剧团的大明星呢!”艾育梅说:“别傻看啦,一张相片有啥好看的。”
走在回返的羊肠毛道上,雾气稍微淡薄一些,路两边的庄稼棵子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未完成的水墨丹青,浓的浓,淡的淡。
艾育梅跟着黄士魁拐进苞米地羊肠小路,黄士魁时不时地侧头偷看几眼,看得育梅有些羞怯,脸红红地说:“好好走道,老看啥?”又走了一程,黄士魁悄悄拉住了未婚妻的手,育梅往回抽了抽也没有抽回去,头却低得更厉害了。又走了一程,望见了不远处缥缈的雾气里隐现着小孤山大庙的轮廓,艾育梅忽然来了兴致:“小孤山不远了,咱去游大庙呗,去祈求观音娘娘保佑咱。”见黄士魁有些迟疑,艾育梅故意说:“你要不去,那就说明你心里没有我。”黄士魁连连说:“好好好,为表明我心思,我也得跟你去呀。”
大庙其实是个尼姑庵,坐落于小孤山缓坡树林里,庙宇峥嵘轩峻,树木葱蔚洇润。雾气宛如柔软的白纱,轻轻裹着整座山林。在这片朦胧之中,青灰色的砖墙被潮湿的雾气濡染得愈发深沉,而斗拱檐在走兽雀铃的衬托下仍然透着超凡气度。
黄士魁跟随艾育梅沿坡路走上来,只见庵院墙体斑驳,两侧的墙上依稀可见“禅林清静”“佛日增辉”字迹;石阶布满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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