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气息,偶尔有零星的叶子从河边的柳树上轻轻飘落在河面上,随着水流缓缓漂远。
艾育梅到了河边小树林,齐二克已经等候多时了。“来了?”齐二克先搭话。“嗯。”艾育梅咬着嘴唇把头低下了。齐二克向鼻梁上推一下眼镜:“还没在学校待够,就要分手了!”艾育梅摆弄着衣角:“一晃儿三年了,真快!”
过了一会儿,齐二克忽然问:“你对爱情是怎么理解的?”艾青梅不好意思地说:“我说不太好,可能像风一样吧,能感觉到却看不到也抓不到。”齐二克说:“爱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为他的幸福而高兴,为使他能够幸福而去做需要做的一切,并从这当中得到快乐。这是车尔尼雪夫斯基说的。”艾育梅说:“你记忆力真好!”齐二克说:“爱情不是花前月下的甜言,不是桃花源里的蜜语,不是软绵的眼泪,更不是死硬的强迫,爱情是建立在共同的基础上的。这是沙士比亚说的。”艾青梅说:“都是爱情名言,你知道的可真多啊!”
月牙悄然升起来,像一叶小舟悬挂在天际。河面如镜,微风拂过,河水轻轻荡漾,摇碎了一片粼粼的光影。有两只夜鸟掠过宽阔的河面,飞向远处。对岸的山峦笼罩在朦胧的月光下,轮廓模糊而温柔,仿佛一幅静静地竖立在天地之间的水墨画。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天地间只剩下这宁静而美好的河边月色,让人心生出无限安宁。或许是为打破沉默,或许是为缓解紧张,齐二克轻轻吟咏起古诗词来: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艾育梅说:“这是元好问的《摸鱼儿•雁丘辞》。”齐二克在头脑里努力搜寻一番:“我还喜欢秦观《鹊桥仙》里的句子。”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齐二克刚背诵完这一段,艾育梅就接上了: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齐二克忽然笑出声来:“咱这是来干嘛来了,好像不是约会,是温习古诗词来啦!”艾育梅不好意思地笑了。
沿着河边走了一段路,齐二克故意寻找话题:“你对爱情是怎么理解的?”艾育梅说:“可能像风一样吧,能感觉到却看不到也抓不到。”齐二克突然抓住了艾育梅的手,声音柔柔地说:“我喜欢你,可我不敢追求你,因为我已经订婚了,是父母给包办的,父母看中了人家的权势,可我不喜欢她。”
艾育梅脑海里忽然出现了黄士魁的身影,她一下把手本能地抽了回来,内心却更乱了,想不到齐二克的经历和自己这么相似,她真想说明自己的真实情况,可想一想又没能说出口。齐二克说:“我把婚退喽,我娶你。”艾育梅说:“那样不好。”齐二克说:“我看咱这样,等毕业后,以一个月为限,我把麻烦事儿处理了,就给你写信。你一定等我信。如果超过一个月,就说明咱俩没有缘分。”艾育梅好像中了魔一般,竟然稀里糊涂点头应下了。
毕业后,她始终盼着能收到齐二克的书信。当老黄家催办婚事时,她有意往后拖延,就是想留足一两个月的期限,等收到齐二克的信件再重做打算。期待是急迫的,也是无奈的,她每次到大队部打探有没有自己的书信,每次都失望而归。
艾育梅交代完实情,艾淑君数落道:“你瞅瞅,你这小丫头是中了啥邪了?这么大事儿不跟我商量商量就搁暗上自己做主?你说你咋不动动脑子呢!啊,读书三年,约会一次,就轻易相信了?真要是上当可咋整?”艾育梅心里一阵阵酸楚,眼窝发红:“原本打算一接到齐二克的信就退婚,可是一个多月了还是没有等来他的信件。我想一定是齐二克遇到了家庭阻力,没有办成退婚的事儿。”艾淑君数落道:“不是我说你,其实你根本就不能有那个想法,你真要丧了良心,那我可就坐蜡了。你是订了婚的人了,哪能吃着锅里的还望着盆里的,人家不为等你三年,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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