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是。”
“哦?”
“感情本身,也可以成为利益的一部分。信任、依赖、责任,都会影响人的判断,也会改变资源流向。既然如此,它们就不是利益的对立面,而是利益体系的一部分。”
她再补上一句总结:“所以,我认为二者自然可以并存。”
米尔缓缓点了点头:“是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
“二者可以并存。”
这句话落下后,他沉默了片刻,看着墓碑,缅怀一段已经很久远的过去。
然后,他换了个话题。
“你还记得娜塔莎吗?那个小时候最喜欢拉着你一起抓蝴蝶,抓到了以后,又一只只全部放飞的孩子。”
叶莲娜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她抬起眼时,神情已经恢复如常,还带着一点迟疑,好似努力从记忆里翻找这个名字:“不太记得了。娜塔莎...是哪个家族的娜塔莎?”
米尔却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墓碑,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了下去。
“那时候,她抓到一只很漂亮的蓝色蝴蝶,开心得不行,后来想要放掉,结果你告诉她,蝴蝶寿命只有两周,我们既然花了时间把它抓到,为什么还要放掉?蝴蝶还可能受伤了,放归野外也无法存活,不如带回家做成标本,这样才能留得更久,也更有价值。”
叶莲娜看着地面,灰眸里看不出情绪。
“是么......”她低声道,“那时候我还太小了。”
米尔笑了笑,有一点感慨:“是啊,太小了...太小了,以至于不懂得把心里话藏住...但我很欣慰,你很快就学会了这一点。你知道面对什么样的人,该说什么样的话。知道什么时候要示弱,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时候又该把恰好的聪明露出来一点。你一直都学得很快。”
他说到这里,终于转过身来,看向叶莲娜。
老人苍老的眼睛里仍带着温和,温和之下却又像隔着一层薄雾,让人很难看透。
“如果不是你的身体...”他轻轻叹道,“我原本会重点培养你的。”
这句话听起来像惋惜,叶莲娜却只觉得后背一点点发凉。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依旧很安静,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司机留在很远的地方,教堂钟楼后方的阴影把入口挡住了一半,再远一些,便是庄园那边模糊的热闹声,像另一个世界。
沉默了片刻后,她才抬头问道:“爷爷,你今天特地叫我过来,是为了娜塔莎的事情吗?是...她家在那场灾难里遇到什么事了吗?”
米尔摇了摇头。
“没什么大事。她家这些年过得不算好,但也说不上坏。夫妻还算恩爱,儿女各有各的事业,孙辈也大了。娜塔莎同样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热心得有点傻的性子。”
他说着,嘴角还带了点笑:“有时候我去他们家里碰见她,她还会问起你,说自己一直没能鼓起勇气找你。”
叶莲娜没有说话。
米尔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顾自地继续道:
“她爷爷和她可完全不同。那个糟老头什么都想利益最大化,什么账都要算,哪怕只是和人喝杯茶,也恨不得把最后一点便宜也占尽。结果呢?”
“结果就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想做最划算的选择,最后反而什么都做不大,连家业都维持得很吃力。”
她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指尖压进掌心里,又在下一秒无声地松开。
米尔的语气忽然认真了些:“你知道吗?前段时间我听说了一件怪事。”
叶莲娜抬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