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了,平日话也少,在这个家里算半个透明人。可不会有人敢小瞧他,他跟了米尔多年,做过不少狠辣事,是绝对的心腹。
对方走到叶莲娜面前,微微躬身。
“小姐,先生让我来接您。先生现在在教堂公墓,等您过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安静了不少。
叶莲娜还没说什么,旁边一位叔叔脸上的笑先是凝固了半秒,随即又重新恢复,只是嘴角明显没刚才自然。
教堂公墓,等她一个人过去。
这已经不是偏爱能解释的程度了。
那位叔叔很快调整过来,还主动往旁边让了半步,笑着开口:“既然父亲在等你,那就别让他久等了。快去吧,追思宴这边不着急,父亲的事更要紧。”
他说得十分宽容,像极了一个真心为晚辈高兴的长辈。
叶莲娜轻轻点头:“那我先失陪了。”
司机替她引路,两人离开主楼区域,顺着一条安静的小路向后走去。
越往里,人声越少。
庄园后方连着一座小教堂,规模不算大,旁边便是家族专用的公墓。这里平时有人维护,石碑整齐,只是安静得太过头了。
司机在入口外便停下,没有继续往里。
“先生在里面。”
叶莲娜点了点头,自己走了进去。
石板小路两侧种着低矮的灌木,她沿着路往前,不多时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米尔正站在一块墓碑前。
他手里拿着一块白布,正慢慢擦拭着墓碑边缘落下的灰和水痕,动作仔细。
叶莲娜放轻了脚步,走到不远处停下。
“爷爷。”
米尔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笑了笑。
“你来了。”
“嗯。”叶莲娜往前一步,视线落在他手中的白布上,“需要我帮忙吗?”
米尔这才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像是很满意她今天的样子,笑意也柔和了些。
“不了。这件事,这些年一直是我亲自做的。”
“好。”
叶莲娜顺势便收回了刚抬起一点的手,没有坚持。
再往前就不是孝顺,是冒犯了。
她安静站在一旁,语气平稳地开口:“听父亲说,最近家族的生意遇到了点困难,跟维奇总统有关?”
“谈不上困难。”米尔低头擦去墓碑底部的一点污痕,语气平常,“不过也不算好事。如今这世界,能平安过去,就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俄国终归是我们的国家,总该要为她做点事。资本没有国家,但资本家总是需要一个国家依靠的。”
他说着,像是真的只是一个在和孙女闲聊的老人。
“你那边呢?听说学校一直没有重新开学。”
叶莲娜轻声道:“我在家学也一样,反而省了很多麻烦。”
米尔笑了一下:“这倒也是。”
说完这句,他把最后一点灰尘拂净,终于直起了身。
年老的人骨头总是容易显出一种脆弱感,可米尔站在那里时,身上的气势却并未因此削弱太多。他抬手,轻轻抚过墓碑上的名字,动作里带着温情。
然后,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叶莲娜,忽然开口:“叶莲娜,你觉得感情和利益,是对立的吗?”
这话突兀,风从墓园间穿过,吹得树枝轻轻晃动了一下。
叶莲娜看着他的背影,眼睫微垂,没有马上回答,像是在认真思考。
几秒后,她才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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