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重负的闷响,整个人竟被那股汹涌的反冲之力硬生生顶退半步!
身后有厉风裂空!几只悍不畏死的雪斋士兵见信长受挫,从斜刺里猛扑而上,手中淬毒的长矛闪着幽光,直取她的后心与腰侧!他们眼中燃烧着的是野兽般纯粹的毁灭欲。
信长如脑后生眼,前冲受阻的身形竟借力不可思议地一顿、斜旋!赤红色的刀光在身周瞬间划出两道浑圆、急速扩大的圆环。没有硬碰硬的格挡,那两道刀环如同旋转的冰轮,带着柔韧的切割之意拂过扑来的敌人。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中,率先扑近的几支长矛如腐木般被从中削断,矛尖带着幽光无力坠落。后续扑上的士兵收势不及,或被断矛刺穿,或直接撞上那两道看似柔和却蕴含切金断玉之力的刀环,胸甲裂开,惨叫着倒撞而出,喷出大蓬滚烫的血雨。信长并未回头,这迅捷的应变与杀戮似乎不过拂去一丝微不足道的尘埃。
然而,这短短分心的瞬间,前方的压力骤然倍增!
“呃…呃…呃……”低沉而怪异的呻吟,仿佛破风箱挣扎着喘息,自轿内传出。那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和难以言喻的腐朽。轿身裂口喷薄出的猩红雾气和轿顶不断明灭变幻的琉璃光骤然向内塌缩、凝聚!
“呵呵呵……”呻吟陡然扭曲变形,化为一连串压抑不住的低沉狞笑,在喧嚣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和粘腻,“信长……还是你来了…来得……正好!见证……神的降临吧!”
话音未落,整个战场的中心点骤然扭曲!
那顶破损的华丽轿子成了一个无比恐怖的核心旋涡!战场上所有刚刚死去的、来不及吸尽的、甚至弥留未绝的生命气息——它们包含的纯粹恐惧、怨毒、仇恨——如同受万磁吸引的铁屑,疯狂地涌向那顶不断发出异响的轿子!肉眼可见的血色、惨白、暗紫气流,混杂着濒死灵魂在意识湮灭前发出的无声尖啸,化作实质的、粘稠的湍流,从四面八方的地面升起、从倒毙的尸堆里渗出、甚至强行抽取重伤者最后一丝生机,汇聚狂流般扑向轿身裂开的罅隙!
轿子猛烈震动,那些龟裂的缝隙在疯狂涌入的怨力冲刷下,竟然如同活物般蠕动着开始缓慢弥合!琉璃顶上的光芒已从混乱的闪烁变成一种纯粹的、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的污秽血光!那光映亮了轿子周围数十丈的空间,空气在光芒中仿佛沸水般蒸腾扭曲,发出滋滋的令人作呕的灼烧声。轿子本身在光芒与怨力的漩涡中疯狂涨大,表面的华丽装饰剥落、变形,木质扭曲、膨胀、透出暗红内里,犹如一颗急速搏动、即将破茧而出的巨大血茧!一种无法形容的、糅合了所有负面情感与宇宙终极虚无的庞大邪恶感,正从这“茧”内孕育膨胀!
周围的织田士兵离得稍近的,被那旋涡边缘的意念扫过,立刻双目失神,面孔扭曲,不是疯狂地扑向同伴撕咬,便是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倒毙。远处没有被直接拖入旋涡的,也在这无边无际的恶意威压下瑟瑟发抖,手脚瘫软,意志几近崩溃!
“挡住!挡住那东西!”
“妖邪!是妖邪出世啊!”
“逃啊!快逃!”
混乱的哀嚎响成一片,织田军苦守的阵线开始松动。
信长身处旋涡正前方,承受的压力如山倒海倾!狂风卷动着粘稠恶意的气流,将她束起的长发拉扯得向后笔直飘飞,单薄的阵羽织猎猎作响,如同随时会被扯碎的旗帜。那股纯粹的邪恶意念疯狂冲击着她的心神,无数死者濒死的绝望嚎叫、滔天的怨毒诅咒强行钻入她的耳膜!皮肤下如同有无数冰针在疯狂攒刺,又似被滚烫的油泼过。更可怕的是那光芒中蕴含的邪恶意志,如同无数粘稠冰冷的触手,缠绕住她的灵魂,要将她拖入无底深渊,成为那邪神破茧而出前的开胃祭品!
剧痛撕扯着每一根神经,无边无际的负念如同粘稠的血浆包裹着她的意志,挤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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