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晰的、微微下陷的脚印。她整个人化为一道撕裂空气的漆黑疾电,目标只有一个——斩裂那华丽外壳下的腐肉!
沿途偶尔扑上来的零散敌军,甚至来不及看清那骤然欺近的黑影,便在那道附骨随形的赤色刀弧下支离破碎。如同飓风过境,势不可挡地犁向前方血色漩涡的核心。
就在她离轿子尚有数十步距离时,异变突生。
轰!
岩仓城方向猛然爆开一团巨大的、几乎点燃半边天穹的红紫火焰!那燃烧扭曲了视线,紧随而来的是一声震得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颤的巨响。爆炸的冲击波裹挟着热浪和难以言喻的腥气滚滚席卷而来,即便相隔甚远,浓烈的焦糊味与人肉烧灼的恶臭已经钻入每个人的鼻腔。
那道贯穿夜色与大地的巨大光柱,就在这爆炸轰鸣的巅峰瞬间,骤然熄灭!仿佛支撑天地的巨柱轰然折断,天地间只剩爆炸后弥漫天际的余烬和一种骤然降临的死寂与虚无。
战场上所有的动作都出现了片刻的凝滞。那些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只有暴戾杀戮本能的雪斋士兵,脸上那层浑浊的狂乱如同被无形的抹布擦过。其中几个刚冲到信长近前的士兵猛地定在原地,眼中那噬人的红光潮水般消退,瞬间被一片空茫的恐惧所取代,仿佛刚从漫长的噩梦中被人粗暴地惊醒,却又不知身在何处。他们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几乎同一时刻,那顶华丽的、妖异的轿子,似乎内部结构发生了一次剧烈的坍塌。
“咔、咔、咔……”令人牙酸的脆裂声,如同冬日冰河开裂,从轿身内部清晰地传出来。支撑轿顶的精巧木结构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痕,精美的漆面如同干涸的土地,瞬间爬满了龟裂的纹路。整个轿子怪异地向内收缩了一瞬,随即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了脖颈,压抑着极致的痉挛,轿壁开始猛烈地起伏震颤。那层吸噬怨气后笼罩其上的、凝厚粘稠的血红光晕,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啃食,迅速变得稀薄、破碎、闪烁不定。轿顶琉璃的光芒急剧变幻,色彩从深邃的血红猛地褪为诡异的惨绿,又疯狂闪烁几下几近灰白。一股浓重到令人窒息的绝望与暴戾混合的气息从裂开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轿子像一颗巨大的、坏死的心脏,被强行中断了供血,陷入临死前的疯狂跳动。
高处的制高点处,信长骤然停步。距离轿子已不足二十步。岩仓城方向巨大爆炸带来的震动尚在脚下土壤中隆隆回响,而眼前轿子突如其来的异变更加印证了她的判断——雪斋的力量根源正在被摧毁!
她敏锐地捕捉着这瞬间的变化。轿子膨胀与收缩的频率明显紊乱、失控。光晕的急速衰减和那抑制不住的巨大颤栗清晰地表明,轿中之人因那维系他力量的法阵被骤然破坏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撼动!
机不可失!信长足下力量瞬间爆发,身体前趋的刹那在地面上留下蛛网般的裂痕,整个人如同紧绷的巨弓射出的利矢,挟裹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厉啸直扑那顶震颤不已的诡异之轿!
距离轿子仅剩十步!空气中弥漫的沉重恶念,粘稠得仿佛凝固的血液沼泽,足以使寻常人窒息疯狂。但信长周身燃烧着一股无形的锋锐意志,赤红色的长刀在她掌中嗡鸣震颤,刀光所及之处,那无形污秽的气息如同灼热的刀刃刺入冻结的黄油,凄厉尖叫着向两侧溃散奔逃。血色的雾障在刀光下撕裂出一道清晰的甬道,直通那轿壁上快速蔓延的狰狞裂痕。
“破!”
清叱声起,长刀骤然挥落。刀锋撕裂空气的尖啸竟压过战场喧嚣,瞬间斩在轿门之侧那道最为粗大的裂口!
铮!
震耳欲聋的金铁撞击声炸开!想象中轿壁碎裂的画面并未出现。一股巨大、沉凝如实质的反震之力沿着刀身汹涌传来。那被刀锋撕开的猩红光晕裂口深处,似乎正有什么东西在急速凝结。赤刀剧烈震颤,刀身竟微微弯曲!信长握刀的手臂肌肉贲张,骨节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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