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仿佛瞬间短路。
坐过去一点?
当然没问题啊。
我立刻笨拙地挪动身体,蹭着冰冷粗糙的混凝土,几乎是肩膀挨着肩膀地坐到了她旁边。
“……是…是这样吗?风是有点大……我…我给你挡挡?”
只想到之前她说风吹得她伤口(我以为没好利索)不舒服(虽然她没说过)。
“………………”
小信没看我,也没说话,只是侧脸的轮廓线绷得更紧了,耳廓似乎迅速染上了一层可疑的、与她此时狼狈模样极不相称的粉色。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用力蜷缩了一下,指关节再次泛白。
就在我刚调整好坐姿,疑惑地想问她“这样够不够近”时——
一件完全出乎我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她没有回答我愚蠢的问题,也没有再指责我笨蛋。
她只是极其自然、又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味…
身体一歪,肩膀卸了力,轻轻枕在了我的肩膀上!
“?!”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
全身的血液“嗡”地一声全冲到了头顶。
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空气中悬浮的尘埃粒子,大脑彻底陷入一片空白。
靠…靠过来了?!
她…她主动靠过来了?!!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肩膀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虽然还沾着灰),能闻到她头发和身上尘土汗水混合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极淡的血腥味以及她身上特有的、橘子的酸甜味道…
我的手臂僵直地横在那里,根本不敢动,生怕一动就会惊扰到什么,又或者这根本就是我过度疲惫产生的幻觉。
“……”
小信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僵硬,她的身体微微调整了一下,把头在我肩膀上埋得更深了一点,长长的睫毛几乎扫过我的脖子,带来一阵细小的、麻酥酥的电流感。
她没有解释,只是用一种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含混地说:
“……别乱动啦……就这样……让吾…靠一会儿……”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从未听过的、浓重的疲惫和一点点…
像是终于找到支点可以暂时休息的脆弱?
“…就…一小会儿…”
她几乎是在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我,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的手指悄悄攥住了我衣服的下摆一角。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废墟的尘埃悬停在低空,光线似乎也凝滞。
只有远处,神子小姐那低沉却稳定的咒言声、千早她们维系锁链发出的“嘎吱”声,构成了这片绝望天地里唯一的、如同心跳般的背景音律。
这些声音,以及她那倚靠在我肩上传递过来的、微弱的温热感和属于她独特的酸甜气息,在死亡与毁灭的废墟上,构筑出一个虚幻却真实的小小港湾。
我全身依旧僵硬得像块木头,血液在耳膜里奔腾喧嚣,脸颊烫得要命。
然而,这份短暂到令人心颤的宁静,却在下一秒,被一股无形却愈发令人不安的气氛所取代。
嗡……嗡……
一种非常非常细微的、几乎令人以为是耳鸣的低鸣,毫无预兆地在空气里微微荡漾开。
更像是一种渗透进骨头缝里的麻震感,来自脚下这片饱经蹂躏的大地。
我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小信倚靠在我肩膀上的身体似乎也微不可察地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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