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她比我更狼狈。
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沾满了灰尘和汗水,几缕发丝紧紧贴在汗湿的额角。
她曲着一条腿,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头微微低垂,肩膀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侧脸线条紧绷着,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那眼神里混杂着担忧、疲惫,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
“信,”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受的伤...还...”
小信的身体似乎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过了几秒,她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有些飘忽地转向我。
“……还好。基本都被那个女人给治好了...”
她的声音比我的更干涩,
“就是…有点累。刚才那一下,震得吾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但那笑容僵硬而短暂,很快就消失了。
“好...好吧...”
我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臂上,
“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帮到的...尽管告诉我吧...虽,虽然我没有那种治伤的能力...但是!如果你想喝水什么的...我应该可以去那边的废墟找些出来!!”
我指着远处那个塌了一半、还冒着点烟的小卖部废墟方向,声音越说越有点虚。
我知道这提议蠢透了,这种时候找水?
简直是没话找话,纯粹是为了掩盖看到她这副强撑模样时心里揪紧的感觉——那记的刀伤,虽然被神子小姐的治愈能力封住了,可那一瞬间她苍白的脸和溅出的血,我现在都忘不掉。
小信原本飘忽的目光聚焦了,她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先是有点古怪,像是“你在说什么傻话”。
但很快,一丝极淡、极浅、却又真实存在的笑意在她满是尘土和汗渍的脸上晕开了。
“噗……”
她这次是真的没忍住,短促地笑出声,虽然因为身体的疲惫和不适,这笑声像被呛了一下。
“笨蛋…贤…”
她轻轻嘟囔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一种无可奈何又有点…
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这和她平时骂我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谁…谁要汝去翻废墟了……”
她侧过头,视线似乎有些无处安放,最终落在我旁边不远处一块扭曲的金属片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裤子上沾着的灰。
“吾…吾才没这么脆弱呢!区区刽子手的刀……”
她顿住了,嘴角倔强地抿了抿,像是不愿再提那个名字和那件事,
“早好了啦!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她飞快地说着,试图加重语气来证明,但微微蜷缩的身体和下意识想碰又强行忍住的手,却泄露了不同的信息。
她的声音小了下去:
“…渴倒是不渴…”
她停顿了两秒。
废墟的尘埃在低空悬浮,远处神子小姐的低语和巫女们锁链的“嘎吱”声构成压抑的背景音。
她垂下眼睫,盯着自己沾满灰尘的鞋尖,用一种几乎被风吹散的音量,挤出了后面半句:
“……就是…汝能不能…坐过来点?”
“啊?哦哦!”
我完全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潜台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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