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碎旧律，铸成新律…在翁法罗斯的界限内，我的征服已经抵达了尽头。既然神谕已经宣判，凯撒必将无法遂愿征服星海，那我便就此退场，不再作他想。”」

    「“在那之后，未来还会有背负神权的黄金裔，还有更多的英雄降世……要和平，还是要战争？要反抗暴政，还是成为下一个凯撒？我不在乎，后人自会做主。”」

    「“不必为我惋惜：能杀死凯撒的人无穷无尽，但真正能毁灭她的……”」

    「“只有刻律德菈。”」

    ——

    斩赤红之瞳。

    “我也想追随这样的王者啊。”

    帝国皇宫深处的演武场上，看着天幕中的刻律德菈决绝的目光，布德大将军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种强烈且灼热的情绪从他胸腔中不断翻涌着，直冲咽喉，让他死死攥紧了拳头。

    …是羡慕。

    他羡慕翁法罗斯居然诞生过这样的王者。

    身为武者，身为臣子，他只想对帝国的皇帝尽忠。然而帝国没有刻律德菈，只有一个被大臣蒙在鼓里的、尚在稚龄的皇帝。

    假如刻律德菈来担任帝国的皇帝，那个肥头大耳的奥内斯特恐怕第一天就要被她诛杀吧？以及那些被称作Night Raid的暗杀者和革命军…他愿意充当刻律德菈的锋刃，替她扫清帝国通往荣光道路上的一切阻碍。

    忽然，布德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怎么，布德大将军是想背叛帝国吗？”

    布德并没有回头，艾斯德斯从他身后的阴影中走出，靴底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什么时候来的？”

    艾斯德斯双手抱臂，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在你说‘我也想追随这样的王者’的时候。”

    布德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沉，眼中闪过一丝被窥见的愠怒，但没有发作。艾斯德斯也并不在意，随意摆摆手道：“你放心，我会当作没听见的。”

    “艾斯德斯。”布德终于转头看她，“我问你，假如未来有朝一日我将奥内斯特铲除，让陛下重掌大权，他未来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像刻律德菈一样的王者吗？”

    艾斯德斯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目光反复打量着面前已经双鬓斑白的臣子：“布德…这种事你在发问之前，难道心里没有答案吗？”

    布德的目光一时黯淡下来。

    “况且，他是昏君也好，明君也罢，这都与我不相干……只要能不断战斗，让我尽兴就好。”艾斯德斯头也不回地朝着狩人部队的方向走去，“至于你的问题，我的回答是——不可能。他绝无可能成为像刻律德菈那样的国王。奥内斯特固然是奸臣，但这些奸臣顺应的不也是他自己的愿望么？”